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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夜半鬼哭声

时间:2012/2/16 20:40:53   作者:刘学铭   来源:原创   阅读:287   评论:0
内容摘要:那天深夜,我悄悄来到十字路口,向四周环顾一下,轻声地哭喊着:“二丫儿,哥给你送钱来啦!”   我被自己的哀号吓了一跳。在夜的寂静中,那声音竟那么清澈嘹亮,那么哀婉悲凉,离老远都能听清楚。我匆忙将用5元人民币兑换来的五千万亿圆的阴票点着,捂着满脸的热泪,逃离“纵火”现场。在我往家逃的途中,胡同口的一个硕长身影,把我吓了个半死:她有点像我祭奠的那个女人。   我偷偷摸摸地搞迷信活动,隐含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私密:我是给一位刚过世的有夫之妇烧纸。她就是我悲切呼喊的“二丫儿”。她大名叫王兰芬,是我小时候的邻

  
  那天深夜,我悄悄来到十字路口,向四周环顾一下,轻声地哭喊着:“二丫儿,哥给你送钱来啦!”
  我被自己的哀号吓了一跳。在夜的寂静中,那声音竟那么清澈嘹亮,那么哀婉悲凉,离老远都能听清楚。我匆忙将用5元人民币兑换来的五千万亿圆的阴票点着,捂着满脸的热泪,逃离“纵火”现场。在我往家逃的途中,胡同口的一个硕长身影,把我吓了个半死:她有点像我祭奠的那个女人。
  我偷偷摸摸地搞迷信活动,隐含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私密:我是给一位刚过世的有夫之妇烧纸。她就是我悲切呼喊的“二丫儿”。她大名叫王兰芬,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又是我中学时的同学。当年,我们都是学生会的干部,她是生活部长,我是学习部长。
  三年前,小王得知我爱人过世的消息,曾与她最要好的女友小黄来看我。一见我家那惨不忍睹的狼狈相,两个女人都哭了。从那儿以后,她俩儿就成为我家的义务“钟点工”,不定期地来帮我做点儿家务。不料,在我的再婚问题上,她们产生了观点的分歧:小黄建议我赶快成家,尽早结束孤苦伶仃的单身状态;小王则认为再婚的成功率极低,劝我别走这一步。随着分歧的加剧,两个女人的态度也开始变化了:起初是二人一起来,后来是单独来,再后来就谁也不来了。听小黄说,小王正在闹离婚;听小王说,小黄已经离婚了。
  在一次流感中,我高烧一直不退,一向不在意身体的我,心里也没底了。一天夜里,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我拨通了小王的电话。在她连续几天的悉心护理下,我终于从死亡第一线上复员回来了。
  临别那天,她说:“你这病啊,就是从心上得的,以后别为再婚的破事儿着急上火啦!实在逼到份儿上,我能伺候你一辈子,信不?……不过,你可得留心点姓黄的,那个女人又刁蛮又狠毒,很会编造故事!”
  女人哪,真怪:有时为了一个共同男人,表面上的朋友,往往会成为背后的敌人;最要好的朋友,常常是最凶恶的敌人。一晃儿,有一年多没见到她们了。我想,这就是两个女人长时间不光顾寒舍的原因吧?我心里还真有点惦念她们,尤其是小王。前天,我早晨起来特别闹心,茶饭懒用,坐立不安。中午时分,我在街上遇见小黄。她告诉我,小王心脏病急性发作,被混帐的男人赶出家门,眼看就不行了,在娘家等死呢,怕是熬不过这一、两天啦!我连忙打听小王娘家的住处和电话,小黄毒狠狠地扔过来一句:“你还添什么乱哪!”
  昨天,我在街上又遇见了小黄。她推着一辆旧自行车,驮着一个脏兮兮的行李卷儿。我向她打听小王的病情时,她扬起那张黄里透青的刀条子脸儿,盯盯地审视着我,似乎并没从我脸上找到她满意的答案,狠狠地说:“死了!”
  “死了?!”我决不肯接受如此荒唐的答案,她才35岁呀!
  “这是她的遗物,我先替她保存,等她儿子长大,再还回去!”她停顿一下说:“人哪,有什么意思呢!”
  她又推着自行车走了。刚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迟疑了一下,说:“她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她什么时候火化?”我只想为故去的女人做点什么,没正面回答小黄。
  “一切都完了,她已经画句号了,你也该为自己的事儿操点心了。”
  这一瞬间,我特别恨眼前这个女人,同时也特想不在眼前那个女人。
  苦于找不到寄托哀思的办法,我就只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焚香化纸了。
  隔壁的挂钟清脆地敲了三响。我迷迷糊糊地正要入睡,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吓得我心惊肉跳:“谁会在深夜三点多钟打电话?”
  “喂,喂,哪位呀?”我对着沙沙发响的话筒问道。“讲话呀!”
  话筒又沙沙地响了一会儿,“吧嗒”对方把电话挂了。“神经病!”我也没好气地挂上了电话。我刚躺下,电话铃又响了。“真见鬼!”我又抓起话筒,毫不客气地说:“请讲话!”话筒里依然沙沙地响着,忽然我听到了轻微而深长的鼻息声,不由得浑身一颤:“谁在哭?”
  “……别悲伤,别难过,我没有死……”没等我从极度的惊愕中清醒过来,电话“吧嗒”一声挂断了。
  “喂、喂,小芬,二丫儿,你在哪儿?”我对着话筒拼命地呼喊着。
  我使劲掐一把大腿,觉得很痛;用力握一下话筒,觉得很硬。这一切表明,我不是在做梦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小王究竟死没死?我在晕眩中极力整理思路:一个人说另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说自己没死。说别人死的人,以死者的遗物作为证据;说自己没死的人,以自己能说话作为证据。现在的问题是,小黄用自行车驮的行李卷儿,到底是不是死者的遗物?而那个打电话说自己没死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被别人说成死者的那个人?忽然,刚才在胡同口的那个硕长身影,使我想起了小王还有个孪生妹妹,而且就住在我家附近。这条线索使我陷入极度的悲哀和绝望中。我确信,小王的确死了,但那电话却不是她从阴曹地府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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