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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砭时弊

三个校长

时间:2011/1/21 16:07:47   作者:bzhw   来源:原创   阅读:851   评论:0
内容摘要:三个校长 一所不大的农村九年制学校,教师32名(其中5名在编不在岗),学生472名,有三个校长,一个是在职的一把手,另两个曾任小学校长,现在不在任了,成了这所学校的出纳和保管。我天天看着他们的工作,耳闻目睹着他们的言谈举止。 一把手校长一周在学校的日子最多超不过三天,就像那个张天翼笔下的华威先生,总是来去匆匆,不知道在做什么。有意思的是,他表面上的行踪不定,其实也是颇有规律的。借用徐志摩先生的话说“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镇上有几辆夏利牌小汽车,专门在乡村跑出租,学校比较偏僻,从学校到镇


    一所不大的农村九年制学校里,有三个校长。说是三个,其实校长只有一个,另外两个是曾经任过小学校长的,现在是这所学校的出纳和保管。
    一把手校长一周在学校的日子最多超不过三天,就像那个张天翼笔下的华威先生,总是来去匆匆,不知道在做什么。有意思的是,他表面上的行踪不定, 其实也是颇有规律的。借用徐志摩先生的话说“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镇上有几辆夏利牌小汽车,专门在乡村跑出租,学校比较偏僻,从学校到镇上汽车站跑一趟定额十元,他就是车主们的常客。一个学期的公务用车费高达两千多元,当出纳的前校长经常在老师们面前发牢骚说:“咱们的校长一学期平均每天的用车费用是20元,派头不小,级别不低哦。”校长的每次出入,常常是神不知鬼不觉,出去时从当出纳的前校长那儿带上钱,回来时,总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各种东西,交给当保管的前校长,有教学用品,也有生活用品。
    风尘仆仆得顾不上休息,马上让教导主任召集会议。他的开会时间是很没规律的,随时、随地就能开,有时候是班主任会,有时候是领导会,有时候是全体教师会。从来不管老师们上课不上课,他总是给教导主任说,把课调一下,让老师们找时间补上,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赶紧开个会。夏天就在会议室开会,冬天会议室不生火炉,就让某个班的学生到外面背书在教室里开会。他的会议内容却是很有特点的,刚开始是传达有关文件精神或者是教育局会议内容(老师们总是很纳闷,这上级是不是一周要发N个文件或者开X次会啊,怎么总是见不着有什么红头的黑头的文件,就来了这么多的精神和内容哩。)说着说着就由文件精神联系到了学校的实际,然后就上自中层领导,下至门卫、食堂师傅个个挑毛病、找错误地批评,批着批着就转到了国内外大事小情,从中东局势到阿富汗战争,华尔街股市到大白菜涨价。侃着侃着,扯远了,再回到主题,讲管理。关于学校的管理,他有个很经典的类比,他总是把学校管理和军队管理联系起来,学校就像军队,级别要严格,要令行禁止,时间长了,你听来听去,实际就是一句话,校长是最高长官,有绝对的指挥权,下面任何人以服从为天职,不得有丝毫的违抗和不满,有一次,他竟然说全国人民要紧紧围绕以胡总书记为中心的党中央,我们学校就要紧紧地以我为中心,呵呵,语出惊人啊。当然了,期间杂以乡言俚语,荤素段子,男女情事就是家常便饭了。一次会议往往短则一小时,长则两小时,东拉西扯之后,有三点是要必须强调的,而且是每次会议的一个结束语:老师们,最后我还是那三句话,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安全工作是重中之生,谁都得注意了,谁出事,我敲谁的饭碗。卫生工作是学校的脸面,谁不顾学校的脸面,谁就是跟我过不去。稳定压倒一切,谁惹事儿,我绝对饶不了谁。散会。哈哈,会议终于结束了啊,有个老师曾经在背后揶揄:会议就是受刑,校长大人把我们的耳朵和脑袋当作他练嘴皮子的跑马场。
    当出纳的前校长有一个一般人都羡慕不已的海量,从来没见过哪一次他真的喝醉过。他喝酒有两个特点,跟学校的中层领导和老师喝时,非要把对方整爬下了不可,因为跟上级喝时别人就是那么整他的。跟上司喝酒,他总是另一番景象。一把手不能喝,所以每次搞接待总是不能少了出纳,一是结账方便,二是场面好应付。第二个特点就是他必须得天天喝点,真没法想像天天泡在酒精中是个什么滋味,但看他却是悠哉乐哉,校长不在家,出纳也常常失踪。但是醉酒的出纳却比醒着的老师脑子好使,那一份老于世故的精明是我所见过的人物中的佼佼者。他非常明白校长做了哪些该做的,哪些不该做的。如果遂了他的愿,他会闭口不提,否则,校长那点事儿知道的人就会很多。时间长了,手里捏着的把柄儿多了,也就有恃无恐了,他自然成了学校里一个校长管不了的特殊人物,也就根本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了。除了校长不上课之外,出纳还管理学校教师食堂的灶务,由于这个工作需要经常出去搞采购,所以出纳每周只上两节一年级的体育课,事实上基本就不上,让学生自由活动,也就是自己玩去吧。出纳是学校里第二个事实上不上课的人。
    当保管的前校长可以用一个词语来概括--外方内圆。表面上看老成持重,木讷厚道,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儿,老师们形象地称之为“揩油专家”。因为保管其实是一个好差事,他对老师们的领用物品可谓把关是非常严格的,老师们从他那儿听到的最多的话是“**东西现在还没有”,等你领取之次之后,才能取到,但学校里并不少购各种物品,节省下来的又回来了街上的百货店和文具店。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保管还管理着学校的绿化工作,花草树木是要用肥料的,肥料都是由他直接从集镇上买,让人不明白的是浇水时很少见用肥料,可是报销发票时却是不少肥料票,农村的人都知道,一袋磷酸二氢铵就是一百五六十元哦。花草树木是不会说话的,它们吸收没吸收到营养鬼才知道。诸如此类的例子实在不能举了,太有辱知识分子的斯文。
    从这里,我们可以管窥为什么国家每年拨大量的教育经费,而学校的办学条件却总是不见好转?为什么每年录用这么多大学毕业生补充到农村中小学任教,而教育教学质量总是得不到提高?--------我们期待有一场春雨涤荡培育我们希望的校园,还那方净土的神圣与纯洁!

                                     ---------本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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