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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传奇

神医之死

时间:2011/7/12 16:53:55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阅读:342   评论:0
内容摘要:要怪就怪媒婆炎三娘。这老婆子多事儿,碎嘴。那天非要给我娘出个馊主意,到什么观音娘娘那里求子。刚好我着急投胎,正在那里央求观音奶奶让我转世找个好人家,享两天福。观音奶奶慈祥的笑容,温馨的话语:“那,你就到神医世家去吧!”  “哇!”的一声长啼,我好委屈。娘老喝保胎药,好苦的,要不然调皮的我八个月的时候就想出生。“是个儿子,恭喜王神医!”接产婆从内室临走出来的时候,我还给了她一巴掌。这婆子,手劲儿贼狠,摁着我的脑袋,硬是把我从娘肚子里拽了出来。  “好,让我瞅瞅!这小子,真丑!”我爹眉毛都乐得抖。 
  要怪就怪媒婆炎三娘。这老婆子多事儿,碎嘴。那天非要给我娘出个馊主意,到什么观音娘娘那里求子。刚好我着急投胎,正在那里央求观音奶奶让我转世找个好人家,享两天福。观音奶奶慈祥的笑容,温馨的话语:“那,你就到神医世家去吧!”
  “哇!”的一声长啼,我好委屈。娘老喝保胎药,好苦的,要不然调皮的我八个月的时候就想出生。“是个儿子,恭喜王神医!”接产婆从内室临走出来的时候,我还给了她一巴掌。这婆子,手劲儿贼狠,摁着我的脑袋,硬是把我从娘肚子里拽了出来。
  “好,让我瞅瞅!这小子,真丑!”我爹眉毛都乐得抖。
  “能够出生在大明元年,也是这小子的福分!”爹对娘说,“看来,盛世需良相,儿子一定要参加科考!”娘皱了下眉头说:“还是子承父业的好!”
  就娘这头发长,见识短的一句话,我当官的前途就给掐掉了。爹开始教我识字的时候,就是柴胡,当归,烦死了。还是门口说书的那位老先生讲得有趣,孙悟空大闹天宫,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薛刚反唐。
  那天,我把一个个药厨子里的药都拿出来,摆了个天门阵,然后噼哩啪啦地乱抛撒了一通。爹刚好给人看病回来,双眼一瞪,背过了气去了。当时别提有多热烈的场面,家里头的伙计们,还有娘,都在抢救他。
  自从那天以后,我就被清除出了药铺。离开那个百味俱全的地方,头一次闻见了槐花开的香甜味道。我爬到树上,仿佛贪吃的蜜蜂。这个时候,那个讨厌的炎媒婆扭着屁股走过来。“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我心里骂着,然后纵身向她的身上坐下去。
  不用说,炎同志去见阎王去了。娘抱着我,叹了口气。爹走过来,一个巴掌拍到了我的小脸上:“你个丧门星,我一天到晚救人,你却一天到晚没个安省,送你去当和尚!”
  可甭说,当和尚好着哩!没人管。我心里这样想。
  这个寺庙贼小,就一个院子,与我投胎时的那寺庙比,只能是一间房。不管怎么说,当一天和尚还得撞一天钟。阿弥陀佛,木鱼陪我。
  总算熬出了头,十五岁那年,爹来接我。娘死了,是被元兵杀害的。原来有个元朝的余孽,潜伏了多年,他刺杀朱元璋未过,身负重伤。爹不给他看病,他的手下就抓到了娘,胁迫爹。爹无奈,只好给这贼子疗伤。到最后,贼子给了爹娘的尸体。娘咬舌自尽了。
  爹见到我时说了句:“你娘为国捐躯了!”我当时突然笑出了声:“我靠,这也是为国捐躯?”我偷偷瞅了一眼爹的胡子,抖得像要下雪。
  娘的葬礼办得体体面面的,四乡八村的乡亲们赶来,俨然像是给一个达官贵族家做排场。我也打扮得像个人样儿似的,绸子做的大马褂,还有金丝绒的灯笼裤,仿佛戏曲里的《三岔口》那伙计的打扮儿。
  从那天之后,爹像换了个人,三天五天不崩个屁来。我也乐得个耳根清净。医术,那就得看书,看书,我小子一看贼懂。趁爹不在的时候,我鼻子插葱装象,给来看病者来了个大手笔:“鹿茸一两,人参八钱,龟板二斤,西洋参半斤,汤药,日服三次。”
  一个月之后,肥头大耳的这小子屁颠屁颠地跑来,非要拜我为师。他爹备足了银子,全是红布包着,虔诚地跟爹谈买卖。爹一脸无奈,惹不起,这位当家的可是棺材铺的老板,背后有官府撑着腰,什么死刑犯,或者无名尸体,都是他一手操办,挣钱就要往死里整。
  从那天起,我王小神医就收了徒弟胖三哥。这小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掏空了身子,掏空了钱袋子,反正人死了不能把钱带到棺材里去。我和他真是一对好搭档,去哪里都是一块儿上。
  就说那天去什么夜来香茶楼,这可打开了我的眼界。满屋子的漂亮小妞,让我看花了眼,一个个仿佛小妖精。对,仿佛我投胎前看到的那些女鬼。
  我身边一下子就涌过来四个,胖三哥却要了一个。“傻啊你!”胖三哥咧着嘴喊,“那么多?靠!”
  出了茶楼,我俩直奔豪哥赌场。这几天的花销,全都是胖三哥孝敬我的,徒弟,就得像个徒弟的样子。打麻将要的就是这种气派,背后有小妞给你揉背,脚下有小妞给泡脚,出牌有人伺候,喝茶有人喂给你。
  出门前一结账,今儿个手气好,非但没少了钱,还略有盈余。这可是一笔好生意啊!胖三哥乐呵呵地说:“神医师傅,还有个地方你没去!”
  “什么地方?”
  “箫湘馆!”
  “现在就去!”
  “徒儿遵命!”
  骑上马儿,我和胖三哥一路驰去。靠着一片水,还有一片竹林,丝竹之声不断,烟雾缭绕,到底是什么去处?我好生纳闷,这里的人怎么都像神仙?
  刚下马,跑过来一小丫头,嘴巴甜甜的,来了句洋话儿:“鼓得呐爱拧!”我一下子就乐了:“胖徒弟,这妞儿还真是会整!荤话儿,呵呵!”胖三哥急忙纠正:“那是晚上好!”
  “怎么,天又黑了?”
  “师父,别老装正经的了,别回去了!”
  “那不气死我那神医的爹?”
  要说洋人这玩意儿,就是比咱们中药来的快,坐在那里我飘飘欲仙。夜里,一个洋妞走进来,穿着一匹布。胖三哥介绍,那是和服。
  玩腻了,袋子里空得能剩下五个指头的时候,我和胖三哥回到了药铺。
  药铺门口挤满了人。要说这日子想好过了,想富有了,就得盼人病了,病得越多越好,尤其是来上个什么流行病,那药铺的生意可就火死了。胖三哥嫉妒地看着,他仿佛棺材铺的一个卧底。对了,这小子肯定是卧底。你想,我们家药铺救人,那救活了人就不需要买棺材。想明白了,这小子要诚心拆我家的台,好让许多人死了买棺材。这个念头一想,我发现自己就是聪明,聪明的人常常是未雨绸缪。
  胖三哥回去了。夜里,我向爹谈了我的看法,爹说:“你小子,总算开窍了!”这么多年来,就听爹这一句赞扬的话,让我兴奋了一个晚上,跟床战斗了一个晚上,我头昏脑胀地混过了一夜。
  想,特别地想,想什么呢?想飘着仙气儿的箫湘馆,想夜来香茶楼的莺歌燕语,想赌局的开打开小,想骑着马儿到处跑。
  胖三哥怎么不来了呢?
  足足三天,我等了三天。这小子终于来了。
  “我打你个龟头!你想让我死呀?”
  “小神医师傅,不瞒您说,我家这些日子生意不好,能不能帮帮忙呢?”
  “怎么样帮忙?”
  “就是不让你爹给人把病看好!我还带着你到那些好玩的地方消费……怎么样?”这家伙满脸的坏笑。
  “我不管了,我的身体里有虫子在咬,我简直受不了,答应了他吧,反正就一次!”我接过了这小子递过来的一包东西。
  我按照这小子的意思,把那包东西往各个药厨子里分别撒了一些,然后就和他骑马溜出去了。
  一路上看见人来人往,甚是惊惶,我就下马打听,听说流行什么病,城门封了。
  胖三哥真是能耐,吃喝嫖赌,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这方面我可是望尘莫及。他陪着我玩了十多天,我有些想家了,想那个只认得药材的爹。
  胖三哥这次早早回家去了,他的脸上仿佛挂着胜利的笑。我不明白,这小子每次花完了钱,一点都不心疼,还乐。我爹那钱挣得真是辛苦,一个子儿都得摸上好几次,那得多少山路采摘的草药啊!医生这行当,我是不想干了!
  不想干医生就得进监狱。
  我刚回到药铺的门口,就看见一大堆人站着,地上还躺着一大溜烟的人。
  “孽子!”爹眼角流着血,口角挂着白沫,来了个死不瞑目。
  正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胖三哥来了。他的嗓子甜得仿佛一个女人:“师父,我给您送棺材来了!”
  “滚!你咒谁?不看我好好的吗?”
  “师父,不是给您,说错了,是给你爹!”
  我一看,也对,先得把爹收拾进棺材里。再说药铺边上的那些围观者,看到了爹气死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看什么?没见过抬棺材装死人呀?去我家买棺材去,和西路三号,这两天有便宜的。”胖三哥说完后,小声地说:“一群叫花子!”
  那些人嘴里哭喊着神医我爹的名字,赖在那里不走。我问胖三哥:“怎么办!”胖三哥说:“师父,你等着,官府一会儿就来!”
  大约午后三刻时分,只听得锣鼓开道的声音传来。
  “师父,请!”
  只见一个囚车停在那里,胖三哥拉着我的手让我上去。
  官兵个个凶神恶煞,我那敢不上去?
  坐在囚车里,我算是明白了:“爹啊!我这个败家子儿!你就给我一烟锅,让我别丢人现眼了!爹呀,我……”
  “带走!”一个捕快威严地喊了一声。
  望着离得越来越远的药铺,我想到了死去的娘。难道我神医家就这样被灭门死翘翘了?
  正在这时,娘的手摸在了我的脑门:“这孩子已经烧了三天了,神医他爹,你快来瞅瞅?”
  “别管他,打摆子抗过去以后身体会更好,这样生些草药,还能给别人看病!”
  “我靠!爹这小气鬼,我真后悔生在神医世家!”
  娘流着泪,用湿毛巾给我一直蒙着脑门。“还是娘好,下辈子还做你的儿子!”我心里这样想,又迷糊过去了。
  胖三哥他和他爹拉着棺材,拼命地兜售。发了,简直发了,碰上流行瘟疫的这时候,他又设计让我气死了爹……
  风和日丽的春季,我活灵活现地走在药铺的大街上。
  很多人拿着礼品向药铺走去。听娘讲,自从我上次病了烧了一回,那个二百五的毛病没了,人也精神了,上进了,一天能背下十多个方子。
  我心里想,要不是胖三哥的帮助,我还开不了窍。
  爹正式死的那天,我没有流泪,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已经死过一回了。可是,给爹穿衣服的时候,他突然给了我一巴掌。
  我没在意,反正他最后一次打我了。可是,那一巴掌过后,我突然感觉灵台一闪,祖传的秘方都进入了脑子。
  “爹啊!”我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哭:“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不学好了么?”
  爹死后的第三年,娘给我讨了一房媳妇儿。要说那个美呀,只有在洞房那天才知道,女人的美就是温柔贤惠的美,就是那种正正规规的美,那里像我烧得糊涂了看见的女人们的丑态?
  儿子出生那天,我抱着他时恍惚间有种感觉:“他真像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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