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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情

枪下留命

时间:2011/7/29 9:58:53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阅读:445   评论:0
内容摘要:791厂是个军工厂,七十年代全国搞备战建三线,791厂就从大城市搬到豫西这个山沟来了。其实这里并没有大山,只是沟多,横七竖八也不知道有多少沟,一般的沟都有几公里长,而且是那种两边直上直下的土沟。沟的宽窄不一,宽的五、六十米,窄的一、二十米,而深度都在二十米左右。791厂就建在一条东西走向五、六十米宽的沟中,生产车间又向北掘进五十米,挖出来的土全填在沟的东头,使东头的沟被填平了百十米。从远处看不到厂房,只有附近的老乡才知道这里还有个791厂。厂不大,只有几百人,但一个系统的792,793,794加
  791厂是个军工厂,七十年代全国搞备战建三线,791厂就从大城市搬到豫西这个山沟来了。其实这里并没有大山,只是沟多,横七竖八也不知道有多少沟,一般的沟都有几公里长,而且是那种两边直上直下的土沟。沟的宽窄不一,宽的五、六十米,窄的一、二十米,而深度都在二十米左右。791厂就建在一条东西走向五、六十米宽的沟中,生产车间又向北掘进五十米,挖出来的土全填在沟的东头,使东头的沟被填平了百十米。从远处看不到厂房,只有附近的老乡才知道这里还有个791厂。厂不大,只有几百人,但一个系统的792,793,794加起来就多了,不过他们也都隐蔽在周围方圆一百公里的地方,至于生产什么,还是不说的好。虽是和平年代也要有点保密意识。
  厂里年青人不少,没成家的就住在单身宿舍,。平时工作之余只是打打篮球、打打扑克,看书或者下棋,业余生活比较枯燥。杜一鸣和毛义山是好朋友,两人都是791厂的钳工而且同住一间宿舍,交往甚密。杜一鸣比毛义山大两岁,所以毛管杜叫哥。有一天是个星期天,杜一鸣拿回来一只小口径步枪,那个年代还没实行枪支管制,民间的猎枪,气枪,小口徑步枪还是很常见的。毛一山兴奋得不得了,问:“哥,从哪搞到的?”杜一鸣说:“先看看这枪咋样?小口径打子弹的,见过吗?"。毛说:”见过没玩过,看样子不太新啊,你看枪托的漆都快掉完了“,杜一鸣把抢一拍说:”是军医老程的,我去他家玩的时候看见在墙上挂着就借来了,还有9发子弹"。毛义山说:”老程真够意思!”。老程是厂里医务室的医生,退武前是部队的卫生员,他的战友都叫他程军医,大家也就随着叫开了。毛一山接过小口徑步枪,眼睛笑成一条缝说:”哥,走,外头试试“,“快吃午饭了,天又这么热,下午再出去吧”,“好,听你的”。
  下午三点,二人提着小口径步枪兜里装着九发子弹,来到厂东面一个小村外,在一片树林中转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他们又转到村边,终于看见一只全身乌黑的铁鹂鸠站在高高的榆树上,榆树在人家的院子里,走不了太近,杜一鸣只好在院墙外开了抢,“啪”的一声,抢响鸟飞,连根毛都没掉。“真臭!”毛义山说。杜一鸣不以为然:“太远了,又好长时间没打枪了,手生,再一枪一定跑不了”。二人又转到村南,见到一只斑鸠,杜一鸣瞄了好长时间才扣动扳机,又是“啪”的一声,只见斑鸠一个俯冲又一个跃升,消失在树梢间。杜一鸣开始还以为打中了,心里一喜,可还没两秒钟又见斑鸠飞高了,气得骂到:“嘿!他娘的,这家伙还会躲子弹!”。毛义山说:“算了吧,还躲子弹,枪打的臭就是臭,拿来吧,让我来总比你强点”。杜一鸣歪歪嘴不情愿的把枪交给毛一山,毛一山也不比杜一鸣好到哪去,同样两枪皆空。是枪的问题吧?,拉开枪拴瞄了瞄,看不出哪有问题。二人又从村南转向西,在田野里转了个大弯,见到几只鸟可都太远,由于地形开阔,走近时鸟早飞了。看起来还是到村子附近好,可以借物隐蔽走近些,俩人一商量,走,到马尾沟去。
  马尾沟在厂区的南边,距厂区不到一公里,是与厂区平行的一条沟,有一、二十米宽。沟中有一条小溪水自东向西流,沟东尽是芦苇,沟西住着七、八户人家,全是窑洞和洞外的靠土壁盖的草房,房前沟里种着好多榆树。不走到近前你绝想不到这里会有人家。
  杜一鸣和毛义山沿沟里的小溪走到村头时,看到北边坡头上有两只斑鸠在寻食,,毛义山弯腰贴沟壁走到近处,抬头看看,沟边的野草挡住了视线,就一点点退着,当看到斑鸠时果断的开了枪,沟边的土坡被打起一团烟尘,不见了两只斑鸠。他回头问杜一鸣:“打中没?打中个屁,全飞了,你比我还臭。”
  这时一个光着上身的十来岁的男孩走过来说:“叔叔,你们这枪能打死獾吗?”。杜一鸣看看小男孩,又黑又瘦,穿一条退色的裤子,像是大人的改小的,很不合身,说话的态度很认真,就说:“能,狗也能打死。你是哪的?”。男孩说:”我就住这儿,俺这有只獾,每天晚上来吃杏,可胆大,不怕人,你们晚上来打吧”。"吃杏?在哪里吃杏?。男孩用手一指:“那个井台旁边,看见没?”,在沟的南侧有一个水井,井台比沟底高出几米,井台旁有一颗杏树,一条小路从井台下来穿过沟底上的一道小坝连接着北边的几户人家。杜一鸣和毛义山顿时来了兴趣,围着小男孩聊了半天,弄清了獾的活动规律。每到这个季节,这只獾就天天半夜到井台边的杏树上吃杏,并知道了这个男孩叫大秋11岁了。俩人对大秋说:“好,晚上我们来”,男孩笑了说:“晚上我等你们”。
  吃过晚饭,俩人到电视室看电视,快10点时杜一鸣碰碰毛义山,二人悄悄的回宿舍取了枪和手电遛出厂区,直奔马尾沟。到了村头用手电一照,男孩果真在等他们,还带了一张席铺在一块平地上,这里离对面的水井不到20米远,小家伙想得挺周到。男孩说:“叔叔先歇会吧,獾还没来呢”。杜一鸣很感动,这乡里的孩子这么实在,周围黑呼呼的一个人也不害怕。二人在高梁杆皮编成的席子上坐下来,等待獾的出现。过了一会儿毛义山沉不住气了,说:“我过去看看”,男孩说:“不用去,它来了我知道”,毛问:“你怎么知道?”,“獾一来开始吃杏子,树上就会有杏掉下来,可以听到的”。二人很相信男孩的话,就仰面朝天的躺着看星星,又不敢说话,不知不觉的迷糊起来。
  忽然杜一鸣觉得有人推他,男孩悄悄说:“叔叔,獾来了”,杜一鸣听了听,什么也没听见,毛义山也醒了,瞪着对面的井台听了一会儿,肯定的说:“有动静!”。杜一鸣拿枪,毛义山拿手电,男孩跟着,三人鱼贯顺着小路轻手轻脚的摸到井台上,毛义山用手电向杏树上一照,赫!真有一只比猫大些的动物趴在枝叉上,两只大圆眼和黑黑的眼圈,身子圆滚滚胖乎乎的,肚皮是黄白色的,上边的毛有些发黑,正向下盯着他们,一动不动。毛义山招手示意指指树上,杜一鸣把早已上膛的小口径对准了三米开外的獾,轻轻扣动了扳机,枪响了,獾的毛立了立向主干爬去。没有打中?杜一鸣赶快又推上一发子弹,并上前两步,屏住呼吸再次扣动扳机,小口径发出沉闷的响声,獾还是没有掉下来。怎么回事?见鬼了!杜一鸣咚咚的心跳声自己都能听见,他颤抖着再推上一发子弹,瞄准、击发,枪响了,獾还是稳稳的趴在树叉上。杜一鸣的头都懵了,自己的枪法再臭,这么近啊,还打不中?他无奈的把枪交给毛义山。其实毛义山早就急了,又不能说话,就差点去抢枪了。他接过枪和一发子弹,轻轻推上膛,杜一鸣站到他身后把手电的光柱照准树上的獾。毛义山闭左眼睁右眼,三点一线,想着打靶时的要领果断开枪,可气的是獾仍然毫发无伤,两只大眼四处张望寻找着逃生的去处。毛义山伸手向杜一鸣要子弹,“没了”。杜一鸣把手一摊。毛义山愣了愣,把枪往杜一鸣怀里一塞,抱着树向上爬起来,他要生擒这个打不死的家伙。杜一鸣在后边喊:“小心它咬你!”,话音未落,只见那只獾纵身一跃,从毛义山头顶一闪而过,逃出手电筒的光圈,接着坡下稀里哗啦一阵响,獾不见了。
  杜一鸣和毛义山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说什么好。小男孩说:“不要紧,明天它还会来,我们拿弹弓打过它,它也不怕,他为了吃杏胆子可大了”。“真的?”二人心中又升起希望:“那咱明天还来”。谢过男孩,二人回到厂里,第二天对谁也没说。太丢人了,三米的距离,四枪都没打中那么大的獾,会让人笑掉大牙的。要说那獾成精了他俩都不信。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杜一鸣又跑到程医生家,问:“程军医,你还有子弹吗?那几发打完了”,程医生说:“都给你了,那还是前些年我从东北带过来的,上个月打过一次,就剩那十来发了“,“您再好好找找,真有大用”,杜一鸣不死心。程医生拉开最下边一个抽屉翻了翻,还真又翻出两发小口径子弹,“你小子有福气,从盒里掉外头两发,这回可真没了,给,拿走吧,我还等你打的下酒菜呢”。杜一鸣说:“谢谢程军医,明天一定让您吃上野味”。
  晚上10点杜、毛二人又来到老地方,小男孩也准时铺好席子在等他们。这一回杜一鸣给男孩带来一包饼干,他觉得这个叫大秋的男孩太厚道了,很喜欢他。男孩开始不肯接,在杜一鸣再三坚持下才不好意思的收下,说了好几句谢谢叔叔。男孩拿出一块饼干小口的吃完,其余的又包起来。“怎么,不好吃?”杜问。“不是,我明天和妹妹一块儿吃,她还没吃过呢,再给我奶两块,她牙都没了,这点心不用咬就软了”。听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悔没有多带两包来。
  男孩说:“去年从陕西来了一个专门抓獾的老头,在这呆了半个月也没抓住这只獾,它可精了,下药,下夹子都不行,那老头说,这獾成精了,谁也抓不到,俺村里也没人敢逮他了”。毛义山说:“瞎说,迷信,只要用枪打中它,什么精也得死”。
  都12点多了,还听不见对面有动静。摸到井台用手电照照什么也没有,回来又等了一会儿,男孩忽然说:“我想起来了,那边还有一颗杏树,在狗蛋家旁边,比这棵树小,它会不会到那儿去吃杏?咱过去看看,不远,就在(村)中间“。男孩比他俩还上心。二人想了想,去碰碰运气吧,就随男孩沿着几户人家门前的小路向村中走去。
  走了四、五十米,男孩停住脚步悄声说:“就在那儿”。杜一鸣和毛义山蹑手蹑脚向前走了几步,借着月光看到路北一堵土墙的里面有一课树,土墙只有一米高,树有两米多高,毛义山把手电一亮,光柱中那只獾正蹲在树的分叉处,两眼盯着光柱很安然的样子。杜一鸣平举着枪,大气也不敢出,像狸猫似的一步步接近,眼看枪口离獾不到一米了,再往前就戳到獾的身上了,他才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獾落。打中了!毛义山上前两步用手电向土墙内一照,地上什么也没有,这时听到对面陡壁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又没打中?”“不可能!这么近闭着眼也打中了”。“打伤了吧?看看地上有没有血”。毛义山在墙内的地上照了半天,也没见什么血迹。小男孩说:“跑了,我听见它爬上坡跑了”。
  杜一鸣和毛义山别提有多懊恼了,二人一声不吭的往回走,小男孩默默的送出他们老远。回到厂里俩人洗都没洗就睡下了。
  第二天毛义山把这事说了出去,一时间传的満厂都知道了。年青人埋怨不够意思,不带上他们活该打不着。年老人说就不该打。食堂的炊事员老谢说:“那是打不得的,那獾活年头多了,是有道行地”。看仓库的老魏说:“早知道有这只獾,谁也打不着,已成精了,年青人不知道厉害,再打非出事不可”。大家议论纷纷,说的杜一鸣和毛义山心里直发毛,一商量这枪不能玩了,赶快给程医生送回去。为了还枪,决定把枪擦干净。可拉开枪拴往枪筒里一看,黑洞洞的一点光亮没有。用铁丝往枪管里一探,居然捅不进去,离枪口十来厘米的地方好像是实心的,怎么也捅不动。坏事,咋还人家?不过到底俩人是钳工,一会儿就想出了办法。他俩把枪拿到车间,用5毫米的电焊条把药皮去掉,再把一头在砂轮机上磨成钻头,夹到台钻上,枪口向上让钻头慢慢钻进去,通了之后提出钻头,在电焊条的前端带出来一段长五、六厘米的铅皮。是小口径的铅弹头。他们这才明白,最后打的那几枪弹头根本没打出去。
  从那以后,俩人再没摸过枪。
  后话----原因可能是,这枪事先没擦,阻力增大,加上子弹保存时间过长药力减弱,推力不够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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