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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辈们的奋斗

时间:2018/11/2 9:11:27   作者:R_Han   来源:原创   阅读:45   评论:0
内容摘要:祖辈们的奋斗太爷爷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大爷爷、我的祖父还有三爷。大爷爷一生以贩卖凉席为生,经常行走于陇东南一带,是当时著名的贩夫,可惜没有多少积蓄,一生穷困潦倒,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大爷爷留有两儿两女,到老还是能够安享晚年,虽无大的福气却也活的怡然自得。三爷一生以务农为生其中在民国年间...
     太爷爷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大爷爷、我的祖父还有三爷。大爷爷一生以贩卖凉席为生,经常行走于陇东南一带,是当时著名的贩夫,可惜没有多少积蓄,一生穷困潦倒,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大爷爷留有两儿两女,到老还是能够安享晚年,虽无大的福气却也活的怡然自得。三爷一生以务农为生其中在民国年间为了躲避战乱和兵灾曾经住在南山里面独自生活了近二十年,直到解放之后才从南山深处搬出来到了略有人烟的我的老家--韩家墩--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我的祖父生于民国前的晚清,公元1905年出生,早在十一岁的时候便从我的老家出来在川区的苟家村给地主家做长工,直到后来有了我的奶奶,我的姑姑、我的大伯、我的父亲之后,便定居在了苟家村,因此到了我的这一辈才能够像许多川区人家一样生活在渭河冲击盆地的川区。   我的老家-韩家墩虽然不够荒凉但是还算有几分生机,山村里面时常能听见鸡鸣狗吠,到了傍晚的时候站在山顶上看见半山坡面的村子里面炊烟升起也算是有一种叫人赏心悦目的情怀。   “起来!起来!赶快收拾一下,准备去犁地。”在睡梦之中的爷爷赶紧起来到牛棚里面准备给牛喂草。也就是十一岁的个小孩,爷爷已经开始了挣钱养家糊口的日子,虽然这样的日子很凄惨,但是身在其中的爷爷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满和愤懑,只是平平淡淡的过着这样重复和简单的无趣的日子,对于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私塾里面学习,念完三字经和百家姓之后开始念四书五经,但是就是这个十一岁的少年已经开始在双肩上面挑起了生活的重担,在他身后有常年卧病的太奶,在他身后没有了赖以依靠的太爷,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靠个人的一点微薄的劳动报酬养活着自己和太奶。   早起之后便开始一天的给牛喂精料,这个精料不是所有的时候都给牛喂的,只有在犁地和拉车的时候才有不多的一勺精料加进这个只有两岁的小牛的石槽当中。牛一点一点的在慢慢咀嚼着口里的玉米,爷爷这个时候开始收拾犁地的各种工具,他要在出发之前把耱准备好,他要把拾草的篮子准备妥帖。就在太阳刚刚从东南方的山尖慢慢爬上来的时候,他的半亩地已经犁了一遍,也就是这个时候到了抽烟的时候,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开始的劳作使得他已经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开始学会了抽烟,抽烟主要是为了解乏,其中抽一袋烟的功夫也能够让牛歇息一会儿,正是这一袋烟的功夫让人和牛同时享受劳动间歇的放松。重新收拾犁和牛开始新的犁地,这犁地讲究一个细,也就是说当牛拉着铧一遍一遍的从地里面划过的时候要犁的深同时犁的细,讲究的是深耕细作,只有深耕细作的土地才能完成撒种和耱地。爷爷因为只有十一岁,捉着犁但是力量还是没有像成人一样成长完全,扶着犁在地里面粗一行细一样来来走了一亩多地,这样的劳动成绩让老东家看在心里,但是老东家没有过多的责难爷爷,他心里在看着这个小孩子,看能否完成今天的两亩地的麦子的播种工作,虽然干活总是踉踉跄跄步履蹒跚,但是还是捉着铧犁干完了所有的活计,也就是在干完活计的时候老东家开始撒播小麦种子。老东家肩上面挂着一个斗儿,里面装着半斗种子,从地的一头迈开步子,手里扬着种子,爷爷就跟在后面看撒种子的,当然这个播种是一个十分讲究的技术性活儿,如果播种不均匀出来的小麦就是一撮一撮的,长成之后变成了麦团团,只有那些在土地上辛勤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庄稼把式才能够完成这样重要的工作。爷爷做为一个新来的小长工还没有资格做这样的工作,即使是像犁地这样的活计也是子老庄稼把式的指导之下才能够勉强完成,但是这就像一名刚入职的新员工一样,待到成长起来总有一个过程,等到再过三年五载爷爷也会像老庄稼把式一样成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农人。   种完麦子已经是下午时分,爷爷肚子里面感觉咕噜咕噜的直叫唤,等到晚饭时分才能吃上一顿饱饭,要是东家做的多的话还可以给山上的太奶留一点,这样就在忙完一天农活之后,爷爷在东家屋里吃上了一顿晚饭,由于善良的东家做的晚饭较多,吃完之后给长工爷爷留了四个玉米面气憋儿,爷爷在吃完自己的饭之后便将这四个玉米面气憋儿连夜装在兜里面上了韩家墩,走了一个半时辰在月亮升上天之后便到了韩家墩,太奶和三爷在家里面正要睡觉,看见爷爷一个人赶着天黑上了山来觉得心里十分的舍不得。   太奶住的地方是一个有着几十年的光景的破窑洞,窑洞没有门和窗户,晚上睡觉的时候便用高粱杆堵在门口,天亮的时候便拿开高粱杆,家里做饭的是一个破铁锅,没有什么细粮食,主要的伙食便是玉米和蜀黍,等到天黑的时候经常熬点黑面糊糊算是一天的晚餐,白天要忙着下地干活,晚上才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食。爷爷带来的几个玉米面气憋儿算是给三爷解馋,带来了一些硬食儿。就在天黑爷爷在韩家墩住了一宿,等到天不亮还要赶着下川到苟家庄还要做一天的农活,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爷爷还是在天不亮就赶到了苟家庄的东家家里,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又到了一块新的地里面开始种新的麦子。也正是离家近的缘故,爷爷在很短时间之内便能够从家里和东家里面打个来回,正是由于这样的便利条件才能够在苟家庄做为长工立住脚。   这两天忙着种完地里的冬小麦,爷爷开始和东家着手准备打捆给牛过冬的干草和玉米秸秆,天还是不亮的时候便出了门,乘着露水没有变成霜冻的时候要把地里的干草和玉米秸秆全部捆成一捆一捆的草垛子,等到越冬的时节便给牛和羊吃。东家是一个干活的老把式,他每天安排的计划十分充分和有序,上午在地里指挥着割玉米秸秆,下午指挥着打捆和搬运秸秆。爷爷刚开始干活手里面还不是特别利索,割秸秆时候总是把镰刀拿的不够稳重,挥刀剁向秸秆的时候总是将秸秆的茬子弄得很高很长,所以老东家看在心里却没有说在嘴里,这时有个邻居看见家里面将秸秆弄得又长又高,因此在旁边指着爷爷的面说:“小伙子,你弄得秸秆茬茬子又高又长,这样把牲口的口粮又都留在地里面啦!其次在你们挖茬茬的时候还会让玉米的秸秆都没有什么可好拿的,因此你要将秸秆弄的短点。”爷爷这个时候像是知道了怎么弄的似的,他像东家请教怎么挥刀割茬茬,学习如何才能使得整个砍伐过程平顺和稳定。就在老东家教会了爷爷如何用刀割个好茬茬的过程之中爷爷和东家之间形成良好的关系和良好的互动,整个玉米秸秆就在两个早成完成了收割同时在不到一整天的牛车的拉动之下全部将玉米秸秆弄到了场里面。   忙完整个秋季的活计之后便进入了初冬欧诺个,整个天气也逐渐冷了下来,天不时地变得让清早出门的人瑟瑟发抖,霜冻像蠕虫一样悄悄地在早上从枯草叶子上面爬了出来,爷爷这个时候每天早上要赶着牛到外面吃草和饮水,虽然这个活计需要一个人来做,但是同样东家需要管一个人的嘴,因此东家的内人在这个是时候提出要将长工打发回家,等到来年开春各项活计有了之后再让这个小长工回来干活。面对东家晚上的盘算,爷爷却一点也没有觉察到,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勤勤勉勉的干好自己的喂牛饮牛的各项活计同时在地里面不断地用铁锹铲干草,准备做为冬天自己过冬的烧炕的柴禾。   今天像往常一样早上顶着天寒地冻起来了个大早,但是东家内人却叫住了爷爷,不让爷爷继续放牧了,他把爷爷叫到一边,说这个放牛的活也不用你干了,有老东家早上准备放牛,你收拾一下之后回韩家墩,爷爷听了东家内人的安排便明白了所有的情况,他也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不再是给他饭吃的时候啦,但是他有转念一想,自己在这里面忙了半年,如果现在被辞工回家自己吃什么?家里也没有多少粮食,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屋里的粮食只有一点,勉强能够维持全家人的口粮,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回去无疑给家里添了一张不干活只吃饭的嘴,因此需要想个办法留在苟家村,只有留在苟家村才能让自己有口饭吃,才能有点继续过下去的理由。想到这里爷爷想着只有绕过东家内人让东家点头将他留在苟家村。先想到这里便开始寻找机会如何说动东家才能够使自己留在苟家村,这是爷爷想起了东家的儿子,只有让东家的儿子和东家感到自己的存在是对东家家里有极大的帮助才能够使得东家觉得留住自己是一个重要而且明智的决策。爷爷就在东家的儿子上私塾的地方去找了东家的儿子,这时候的东家儿子也和爷爷一般大小,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心机但是和爷爷关系还是不错,因为东家的儿子在上学因此家里面就顾了一个和东家儿子一般年纪大小的我爷爷做为东家的干活帮手,这样爷爷也就成了东家的小帮手。这天就在爷爷被东家内人告知要在没活计的时候送回到山上的时候,爷爷便开始同东家和东家的儿子进行攻关,通过做工作将自己留在苟家村的东家家里以便自己能够继续为东家效力。东家儿子放学之后便给爷爷出主意叫爷爷给家里的牛喂一顿巴豆,使得家里的牛出现拉稀的现象,这样就在家里面需要一个人不断地守在牛的旁边,这时东家儿子便会给他的妈妈出主意,让爷爷守在牛的身边,直到牛的身体恢复过来。商量好如何之后爷爷和东家的儿子便有了行动的纲领,就在这样的盘算之后,爷爷便和东家的儿子能够继续玩耍,继续干各自的养牛和上学啦!   没有农活的时节总是过得很快,自己的爷爷在放牛的之余便有了闲工夫,便有了自己的业余生活和业余时间,虽然自己的工作要耗费很多时间,但是在东家家里自己不用为自己的肚子操心,不用为自己明天操心,正是在这个难得光景之中爷爷能够在闲暇时间和东家的儿子一道学习私塾里面的百家姓,这时候东家的儿子便是爷爷的家庭教师,正是在业余的时间爷爷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和其他的百家姓,他能够在半个月的时间之内将整个百家姓全部背下来,正是由于这样的机缘巧合才使得爷爷在以后的成长过程中以小识字的身份参加更为高级的政治生活。   巧的是这头牛在东家看牛的那时候起就有一个不小的毛病,等到东家儿子给牛喂了巴豆之后牛一直没有好起来,整个冬天一直是拉稀和不吃干草,需要用细粮食不断喂牲口,这样爷爷的日子过得也不是特别的顺当,在牛拉稀的时候他要去牲口大夫哪里喂牛拿草药,等到晚上的时候便要给牛煎药,早晨十分要给牛喂细粮食和药汤,这样忙忙碌碌的过了半个冬天,牛的身子在爷爷的悉心照料之下总算是好了起来,虽然整个冬天给自己添了不小的麻烦,也把东家弄得疲惫不堪,但是爷爷还是保住了自己的岗位,没有丢掉自己的活计,等到快要过年的时候爷爷也在东家的要求之下留在了苟家村。   爷爷的这个年过得和往常不一样,由于工作的关系他没能回到韩家墩过年,没能陪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弟弟过年,他在东家的家里像往常一样的伺候着东家的牲口,直到东家的儿子约爷爷去城里面看社火表演的时候,爷爷才意识到这是年来到了,这是全体农民们一起休息的日子,也就在这时爷爷才有机会去了一趟县城。苟家村与韩家墩相比起来已经是十分阔气啦,苟家村有一条街,两边修了百十号院子,住着将就一千口人,相比韩家墩的那个只有十几户的小山村苟家村已经是十分大的地方,尤其是爷爷从韩家墩下山来做长工,这已经让年小的弟弟十分羡慕,但是这会儿爷爷要去县城里面游玩,还要看社火,这绝让爷爷没有预料到,自己还能在工作之余有机会去县城看看社火。前一天晚上爷爷找到了我太奶给他做的新鞋用刷子将上面的干土刷干净,等到后前半夜给牛把明早喂的中药熬好之后边收拾自己的各项东西,他从厨房要了一块玉米面馍馍用自己的布兜兜收拾妥帖,晚上由于太兴奋了自己一宿没有睡好,太阳还没有上来的时候,东家的儿子便叫爷爷起床,两人约好之后在厨房吃了一点昨天的剩饭,便出了家门,沿着一条大路走了两个时辰两人便来到县城,由于没有交通工具,走到县城已经到了吃干粮的时候,两人便在路边吃了自己带的干粮。   县城比起苟家村要阔气许多,整个县城由三条笔直的大街组成,县城的两边是开商铺做生意的门面,整个县城处于四面的城墙的包围之中,在县城的四周有四个城门,冀城县在整个秦州来说是一个较大的县城,县城的周边有许多摆摊的商贩,有蒸馒头的,有开纸火铺的,有打酱油的,有粜米的,可以说是苟家村没有的这里都有,苟家村爷爷没见过世面的爷爷在这里算是开了眼界。由于民国刚刚见国没有几年,一切都是新气象,县城里面的人们都是剪了辨子的,人们走在街上再也没有了摇头晃脑的长辫子,城里面的有一家新开的照相馆,据说可以给人们画像,活着的人们只要站在前面就能画出和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像,要是在以前只有将要死去的人才能在画师的笔下画出即将去世的人像以便给后世的人们留作纪念,而今在城里面就有给活人画像的商铺,这点让爷爷和东家的少爷有了新的看点,爷爷和东家的少爷在上午就直奔画像的照相馆去看热闹,虽然两人兜兜里面没有银元,但是好奇心驱使下两人还是在照相馆门口盘旋了半日,看着里面的人们站在一个木头架子之前,人们在一阵烟火之后便从里面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此时的爷爷是多么的羡慕进照相馆的人们,虽然这个新奇的玩意儿在地处西北的冀城县是独一无二,但是对于只有十一二岁的孩童来讲这里的新奇远比给牛瞧病的新奇更有吸引力。   爷爷和东家的儿子沿着县城的街道直接往南走,等到了南关附近便是这次社火表演的起点,这里也是新式学堂的办学地点。爷爷和东家的儿子在社火没有开始表演的时候两人来到了新式学堂看学堂里面的学生准备要表演的仪仗队。两人沿着新学堂的走廊进了校门,看见不大的学堂里面有五间教室,每间教室里面有一个教员给新式学堂的学生准备仪仗队要用的鼓、钹、号、旗帜等表演用的道具,令两人感到新奇的是新式学堂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校服,戴着崭新的帽子每个人都有一样表演器具,更令他俩感到和在私塾里面不同的是这里的先生还是洋学生的打扮。在新学堂里面的墙上挂着三民主义的标语,有国父孙中山的画像,全体学生在活动和上课之前都要喊口号。   约莫在中午时分,学生们整齐划一的从学校里面走了出来,他们排成四人一行的队列,每人手持乐器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沿着大街来到了游行队伍汇集的地点,就在这里面的学生开始行动的时候爷爷和东家的儿子两个人也随着这周围观看的人群去看整个社火游行演出。在学生仪仗队的后面是各个演出的队伍,这些演出的队伍来自于县里的各个村庄,他们化装成各色的形象在队伍当中戏耍的走着,洋学生敲着整齐划一的鼓点,扮演包拯的戏子迈着八字步像是在上公堂,西游记里的人物则在三打白骨精的场景中悉数登场,大头娃娃则扭着十字步欢欢喜喜的向前挪动。看着这么多形形色的人物和角色,爷爷前所未有的感到兴奋,自己十一年的生涯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多的欢喜场景,在韩家墩的新年只有零零星星的炮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新意,县城的新年则是这样的有趣和好玩。说到这里要从民国的建立说起一点关于新年的来历,在前清的时期由于没有新年假期,农人们要在年关上给地主劳动,到了民国时期根据袁世凯做大总统时签署的法令,不管是农民还是士绅阶层到了农历的新年的时候都有三天年假,因此从民国开始新年成了全民休息和皆大欢喜的日子,全国各地在春节和元宵节期间举行各种声势浩大的庆祝活动,同时农人们也要在这期间祭奠自己的祖先,告慰逝去的先人。虽然袁世凯签署了新年放假的法令,但是袁世凯后来发动了轰轰烈烈的复辟运动,因此袁世凯在当时还是得不到士绅百姓的尊重。   爷爷就在新年的时候第一次去了县城也就是在县城里面见了自己没有见过的一些事情,当他回到苟家村的时候他便在老东家的帮助下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但是这次的县城之行给了他很多的启迪和感悟,他寻思着终究要有一天自己要踏出韩家墩这么狭小的天地,走进一个全新的世界过上一种和城里人一样的生活,也许在当时来看他的这种梦想是那么的遥远,是遥不可及,以至于当时的自己总是认为没有万难的付出是不可能实现的。   当回到村庄之后爷爷提出来要在春节之后的日子里面去私塾里面学习,东家也感觉这个孩子还是有更大的发展前途,也就顺水推舟的让爷爷去了私塾,但是前提是在农忙时节要做长工,农闲时节要养牛和羊。就在爷爷有了新的归宿之后,山上的太奶给爷爷带了口信,要爷爷赶着回去半个月,就在这半个月当中家里面发生了一件叫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事情。   就在这天上午当爷爷赶到韩家墩的时候,家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太爷和大爷爷因为从山崖上采草药给太奶治病两人从山崖上坠了下来,太爷没有抬到家里面便去世了,大爷爷这是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当爷爷赶到家里面的时候,家里面只剩下有病的太奶和只有几岁的三爷两人守着去世的太爷和重伤的大爷爷在哭,爷爷没有赶到家里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一点注意,面对着家庭里面发生的重大变故不知道做些什么为好。爷爷到家之后面对着这样的残局起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父亲竟然因为采草药坠崖身亡,自己的哥哥重伤卧病在床,但是坚强的爷爷没有被这个现实吓到,他到家之后先去外面找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老中医为大爷接骨治伤,等到将大爷的重伤治疗之后便着手开始给自己的父亲准备葬礼。   一方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积蓄,就连一点体己也没有的爷爷开始为太爷的薄棺材犯了难心,他在家里凑不出一口棺材的情况之下便去了自己的东家那里借了两个银元,在三十里铺的集市之上买了棺木随后自己将棺木运到韩家墩请了一个匠人做了一口棺材。入殓的那天爷爷和大爷爷还有三爷哭的是昏天暗地,但是人死不能复生,面对着英年早逝的太爷还有重病在身的大爷爷使得爷爷邹然的成长了起来,他从一个毛头小伙子成长成了一名汉子,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是已经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太爷的死让爷爷着实的伤悲一阵子,就在那一阵子他天天晚上念及父亲的关爱,时常在睡梦中想起父亲是怎样的威严和怎样的慈祥,一切的一切均已随着父亲的死亡已经飘逝到远方,唯一剩下的就是照顾好自己重病的母亲还有卧床不起的大爷爷以及年幼的三爷。   就在那段日子里面爷爷没有再去东家家里做长工,他在自己行将颓废的家中开始了种地和照看家人的事务,俗话说在家靠父母,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父亲可靠,唯一撑起一切的担子便落在他的身上。   太奶的病还是没有好转,根据中医大夫的交代,太奶要每天服用和人参具有相同功效的红芪、黄芪、还有党参做为主要的药材配置的丸药,这样爷爷便在所有的时间中和三爷继续采摘这几种药材。红芪、黄芪、党参性温和均是滋补养生的极品药材。黄芪、红芪,性味甘、温、归肺、脾经,具有补气升阳、固表止汗、利水消肿、生津养血、行滞通脾的作用。红芪、黄芪、党参这几种药材全部长在靠近渭水河畔的悬崖之上,在朱圉驿的鸡儿嘴之上的悬崖边上有许多这种药草,但是这种药材采摘起来极为不易,需要耗费极不寻常的心血才能采摘几棵。一天爷爷和三爷带着绳子还有铁铲早上又出发啦,到了中午光景到了鸡儿嘴边的悬崖之上,三爷拿着一个铁锚将其栽在悬崖边上,载好之后爷爷将绳子和铁锚固定在靠近悬崖的一棵大树之上,随后将绳子逐渐下放到了悬崖峭壁之上,爷爷走到悬崖边上,从顶上往下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悬崖边上全是突兀的巉岩,人在悬崖边上一踩,碎石顿时滚落了下去,约莫过了半分钟碎石滚落山底撞击悬崖底端的回声传了上来,面对这样的情景,年小的三爷哆嗦着坐在远离悬崖的树边不敢靠近悬崖,只有爷爷年纪稍微大点并不害怕百丈深的悬崖峭壁。爷爷用绳子将自己的腰用细绳一缠随后顺着大绳踩着巉岩就往半壁下,等到到了半空中之后拿出自己的铁铲用力将长在悬崖之上的红芪挖出来,随后再挪动身材猫着身子往下一棵黄芪跟前寸,三爷在上面看着爷爷整个人挂在半空中的样子,吓得连一点呼喊的气力也没有,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爷爷便将看见的几棵黄芪和红芪采了下来。   拿着珍贵的黄芪和红芪再配合着自己地里种出来的党参,爷爷和三爷在老中医的指导之下配出了能够服用半月的丸药,正是这个丸药逐渐帮太奶恢复过自身的元气。等到服用丸药五十日之后,太奶能够从炕上走下来活动身子,等到过了百日太奶已经完全能够洗锅抹灶行动自如。看来这黄芪和红芪的功效真是集天地之灵气比人参和灵芝还要具有补气养血的功效,对于像太奶这样重病卧床几年的人都产生了如此神奇的疗效这让爷爷和三爷真是喜出望外。就在太奶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之后,大爷爷的身体也逐渐恢复过来,他的硬伤在中医跌打大夫的细心调料之下也逐渐好转起来,等到过了半年之后大爷爷能够像以前一样挑起两百斤重的担子在山路上健步如飞,正是这位神奇的中医和他配置的灵丹妙药使得太奶和大爷爷身体都扭转过来。当大爷爷的身体好转之后便将家里的一切担子又压在太奶身上,大爷爷也就去了陇东南做自己的贩夫,行走在陇东南的大好河山之间,搬运各种当时还比较奇缺的物资和材料。爷爷在太奶身体恢复之后便回到了苟家村继续做自己的长工。   公元1935年,已经三十岁的爷爷在苟家村做长工有十几个年头,就在这十几个年头当中爷爷在苟家村的私塾当中学习了一些文化知识,他自己已经能够粗通文墨。经过十几年的做长工爷爷有了一些积蓄,虽然在苟家村没有半片瓦但是在苟家村的东家家里已经能够解决温饱,农闲之时他已经不用再为一口吃的馍馍而发愁,此时的爷爷正值年少力强,庄稼活计是一把好手。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时分,东家在他家的后屋里面将爷爷找了出来,他是想和爷爷聊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于已经三十岁的爷爷来说是一件终身大事,对于好心的东家来说却是一件可干可不干的闲事。东家在和爷爷相处了十多年的过程中深刻的感受到了爷爷的忠厚老实、勤奋好学,对此他显得格外的器重他家的这个长工,在爷爷的人生韶华易逝时分东家显示出了百般的热情和关心,这点让爷爷的内心感到了无比的激动无限的感恩。东家将爷爷从后屋找出来就是为了爷爷的婚姻大事,他物色了一个邻村的姑娘,想把姑娘介绍给爷爷。东家的好心在爷爷心里面立刻荡起了一阵涟漪,但是东家的热情关心没有给爷爷丝毫的轻松,此时爷爷表现出来的难色东家是看在心里,东家也深知爷爷为什么会显露出那么尴尬的表情,也深知为什么爷爷会对这样的好事显得难以言表。东家就对爷爷说:“年轻人,我知道你在川区没有一砖一瓦,就是在山上也只有一口破窑洞,但是我对你的未来还是充满着信心,今天没有并不一定代表着明天就没有,今天你是一个长工并不一定代表着明天你还是一个长工。”就是东家的这一番话语让爷爷有了坚定地信心和重新为自己的前途努力奋斗的信心,虽然此时爷爷还是一个刚刚到三十的青年,但是爷爷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什么而气馁,此时他的内心像钢铁一样的坚硬,和磐石一样的浑厚,就在此时爷爷和奶奶就此见了人生中的第一面,此时的奶奶是二十一岁。   奶奶的家里本是邻村的一户殷实家庭,家中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但是由于奶奶家里父亲早亡,到了奶奶这一代便家道中落,可以说是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虽然在当时一切生活并不显得拘谨和难熬,但是当时的日子也是过得千般苦万般难,奶奶那时又是小脚,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平常并不能下地干活,即使是正常的洗衣做饭也是一件难事,这样的困难和成长经历使得奶奶也是十分的敏感。由于当时已经是民国时期,各种的封建思潮被洗涤的所剩无几可以说是荡然无存的时候,奶奶到了该要出嫁的时候,家中的变故和后天被封建思想和封建文化侵蚀之下过着可悲的生活让奶奶很是苦恼,但是生活的天平却在此时幸运的眷顾了奶奶,因为此时她遇见了她人生中的伴侣。   就在东家提及自己婚事之后,爷爷和奶奶只是在媒人介绍之后简短的了解了对方的家室和成员之后,在没有见面的时候便相互认定了自己的另外一半。也许这样的婚前经历在当时的人们来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今天的人们来看,这样的经历确实匪夷所思,两个人连面都不见就相互情定终身,这样的速度和结果确实是让今天的人们有点不能接受,但是就是爷爷和奶奶的这种结婚前奏却奠定了他两能够相濡以沫的走过几十年,经历过了很多风风雨雨,一起耕田种地,一起照顾妻儿老小,一起起居生活。   爷爷和奶奶的婚礼就是在自己的母亲还有哥哥弟弟的祝福当中将奶奶迎娶到韩家墩的窑洞当中,就在爷爷将奶奶迎娶到那口窑洞之中以后两年便发生了震惊世界的卢沟桥事变,全国的抗战局势那时是急转直下,人们的生活重心也从农耕生活转向了关注整个抗日战争,那时的年轻人都向往着去前线杀敌报国,但是爷爷就在那时因为有家室的原因,没有能够完成自己的抱负,遗憾的还在甘谷县做自己的长工,但是就在那个时代,爷爷逐渐接触到了进步思想,已经从一个无知少年成长成为具有进步意识的青年,虽然他的那些进步意识在现在来看是那样的朦胧和无知,但是正是由于有了在进步私塾当中接触的启蒙思想使得他的行为方式逐渐具有了对封建社会、封建思潮的反抗性以及对保家卫国的行为进行赞扬的进步性。   就在爷爷在苟家村当长工的时候,西北军驻兰州的一支分部来到了离县城有三十里的集镇,他们来甘谷招募参加抗日战争的战士,招募公告贴在了朱圉驿的各个乡村,与往常招兵一样的是,朱圉驿的很多年轻人前去应征,但是由于西北军的应征门槛很高,使得很多适龄青年没能参军入伍。就在西北军宣传抗日救国的时候,崔家村王俊耀的父亲在西北军设的招募点上表要了一套混元大刀,这套刀法受到了当时的西北军某部的一个旅长的好评,同时该旅长还受邀参观了许多朱圉驿武术名家的表演,遗憾的是当时那么多的热血青年,西北军只在朱圉驿做了抗日救国宣传没有从当地募集兵员。虽然只是一次宣传,但是就在甘谷县朱圉驿的许多年轻人心中,十万青年十万兵,抗日救国的口号却在当时是深入人心,直到公元两千年的时候,朱圉驿的王俊耀回忆起自己的父亲在西北军募兵点上表要的混元大刀还是乐此不疲侃侃而谈。   爷爷也就在那次接触先进的抗日救国的理念之后,思想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已经从一个长工变成了进步青年,但是此时的爷爷还没有接触到中国共产党,在爷爷成长的路上还没有遇到改变自己命运的人,他虽然有了进步的思想,但是还没有上升到一定的高度,这些思想只是最萌芽的为了劳苦大众奋斗和工作的点滴,但是这次与往常不一样的见识打开了爷爷固有的思维模式,为爷爷的思想和行为的升华打开了一扇门。   爷爷的生活中有了奶奶,就在此后的不长时间里面姑姑也生下了,在爷爷一边下地干活的时候姑姑就跟在爷爷的身后捡拾地里面的杂草。姑姑的童年和许多当时在农村生活的小孩子一样是在地里面长大的,但是姑姑具有坚毅的性格,直到后来因为丈夫的离世而独自将六个孩子抚养成人。姑姑的出生为爷爷组建的幸福的小家庭带来了许多的欢乐,但是姑姑的到来也为这个小家庭平添了一张嘴,就在爷爷苦苦的为自己艰辛的日子操劳耕作的时候,时间来到了1946年,这时全国的形式因为抗日战争的胜利而发生了转变,全国人民沉浸在一片抗战胜利的喜悦之中,此时的农村生活的面貌也发生着质的变化,长工们的生活随着生产的不断进步也发生了一些显著地变化,此时的种地向政府交纳粮食的数量也在逐渐的减少,农村的税费分摊在地主的身上的数量也在变薄各种苛捐杂税的数量逐渐的变轻,老百姓能够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就在这种背景之下,农村的长工们的生活水平也有了一定的提高,但是悲哀的是农村的长工还是没有自己的土地,他们还是处于被剥削的地位,每天的辛勤劳作换不来足够养家糊口的粮食,就是在国民党的法币发生恶性通货膨胀的时候,长工们手里面也没有一张百元法币,生活还是异常的艰辛,但是对于爷爷和奶奶来讲,抗战胜利之后的生活的变化已经带给他们两人许多的益处,虽然对于儒家来讲的“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大同社会的向往有了许多的期望,但是现实的生活还是像一套枷锁一样束缚住了爷爷。   1946年就在姑姑三岁的时候,一次爷爷在家里面正在准备给地里面拉粪,村子里面经过了一支共产党的部队,与以往见过的部队不同的是这支部队的“长官”不穿皮鞋,不开汽车,不骑大马,就像平常的庄户人家一样,部队里面清一色的穿着粗布做成的衣服,打着绑腿,穿着布鞋,就是这样的一支部队在经过苟家村的时候需要几个用架子车推担架还有物资的民夫,正好爷爷就在地里面用架子车推粪,阴差阳错的这支部队的民夫就被爷爷赶上啦!   爷爷在得知需要自己去送物资和伤员到陕西之后,自己的内心世界感到无比的恐惧,起先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否回来,在家里还有小脚的奶奶以及只有几岁的姑姑,但是他还是在部队首长的要求之下,将家里的一切事务安排妥当,就在自己即将出一趟远门的时候给家里人备足了食物以及安排好了东家的牲口他就和部队出发了。在路上爷爷负责用拉架子车,所谓拉架子车就是用自己的肩膀做为车子前进的动力,一根绳子绑在自己的肩膀之上,随后在人力作用之下拉动整个架子车上的东西前行,一般来说架子车的载重量在一千斤到一千五百斤之间,因此人在前面拉的时候需要耗费很大的气力,但是就在爷爷随军做民夫拉架子车的时候,那些当兵的战士和爷爷成了最好的伙伴,他们帮爷爷推架子车,一边走路一边聊天,从聊天当中爷爷知道这些战士都是刚刚解放的农民,因为家里面分了地分了农具,有些适龄的年轻人就加入到了这支部队当中来,经过交谈爷爷得知了这支部队就是老百姓自己的部队,这些战士就是老百姓自己的战士,他们和老百姓同吃同住,共同生活,虽然这些战士比自己年轻但是这些战士还是比自己觉悟要高,人家入伍之后便在意识上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这些年轻的战士就在入伍之后接受了系统的共产主义思想教育,当他们在征战过程中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就是要为了谁而战,为了谁而四处奔走。此时的爷爷还是没有过多的阶级意识和共产主义的思想,他只是知道自己辛苦的工作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的温饱,为了自己能够有一亩三分地和两间瓦房。   就在爷爷推着架子车送着伤员和物资来到了天水的时候,遇见了另外一股的军队,两股军队在天水的北面的山上交火了。这支军队在行军过程中迎面遇上的另外一支军队和这支军队不是一个队伍,正面交火之后,在部队后面拉着物资和伤员的爷爷们不知所措,这时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放下东西逃跑还是接着坚守自己的岗位,就在此时有一个排长站出来叫所有的民夫稳住自己的阵脚,不要被零星的几声枪声吓着啦,关键的时候这个排长的几句话算是给所有的民夫吃了一副强心剂,顿时慌乱的人群开始重新稳定住了,爷爷这时在这个排的掩护之下从中梁山上开始快速的撤离,当时的节奏有点快,需要将伤员和物资快速的拉动,就在爷爷和这个排的战士一起从山上扯下来的时候,迎面的那只队伍开始在后面追了过来,此时前队变成后队,后队变成前队开始了狙击,随着爷爷和后队的部队撤离出了战场之后,整个护送伤员和物资的部队开始掉转头向北进发,这时离爷爷出发作动员令的时候的方向发生了九十度的转折,爷爷心里开始发憷,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否再回来,也许就在短兵相接的过程中子弹从头顶飞过的瞬间,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这次陕西之行充满着变数,但是他还是在此时此刻坚信只要是在这支队伍的正确领导之下还是能够回来的,希望上苍能够保佑自己,在叫部队顺利的到达目的地,这样自己也就能够安全的返回来。   部队从天水向南转入平凉地界上,在这里全是山路,黄土高原之中极不适合架子车的行走,因此部队的领导决定在平凉境内将架子车全部改成单价,此时爷爷开始犯嘀咕,自己的架子车若是放弃之后,自己从家里面带出来的家伙事就要送给当地的老百姓,可是自己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以给东家交代,况且这个架子车还是自己借东家的,就在爷爷心里面一百个不同意的时候,部队的首长给爷爷打了包票,等到了陕西之后爷爷能够拿到和自己架子车相同的边票,这样爷爷不再为自己的物件的送人而显得难舍难分啦!   部队转北之后翻山越岭进入了平凉和庆阳的地界,这些地方的黄土丘陵沟深山陡,行走起来特别费力,那些正常行走都很吃力更何况还要负重行走,此时的爷爷只有四十多岁正当壮年,行走起来肩上挑着个扁担,两百斤的东西在担上并不显得过分的费事,然而好事多磨,就在行走了百十里之后爷爷的另外一个同伴脚上磨起来几个水泡,要是在平常这几个水泡算不了什么,但是这是在行军,这是在打仗,如果处理不当就要被后面的部队撵上,这一担的物资不说如何,这一个排的战士都要跟着遭殃。此时和部队的排长商量之后,爷爷决定将自己身上的担子的重量再加上一些,另外的一些物资分配给部队的战士,自己的同伴和部队一道少挑一些一起向陕西进发,就在这样的变化之中行军约莫十二天之后,部队顺利到达了陕西。在陕西爷爷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和自己的几个伙伴一起顺利的离开陕西,当然回来的之前还是得到部队首长的表扬,在陕西的山沟沟里面爷爷才知道自己所服务的对象这就是当时的解放军战士,当然此时的全国形势发生着重要的变化,但是身为农民的爷爷此时还没有察觉出来。   当全国的形势发生着急剧的变化的时候在西北一隅的甘谷的革命形势也在发生着变化,首先是解放军再次来到了西北的天水,国民政府就像摧枯拉朽一般浑然倒下,紧接着全县的政权由中国共产党所取得,在这个大的背景之下,农民们纷纷出来和地主做一决裂,划清界限,劳苦大众掌权的日子到来啦!   就在全国解放的时候爷爷夜盼来了自己的翻身,根据当时的政策,爷爷和全家被安排在苟家村,也就是按照政府当时的政策爷爷和奶奶还有姑姑以及后来出生的大伯按照人口数在苟家村分到了土地成了真正的苟家村人,虽然当时的政策是在时刻的变化之中,但是爷爷和家人在苟家村有了自己的耕作的基础,他们不再像做长工一样的流离失所和四处奔波。幸福的日子似乎就要到来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解放,但是就在解放地之后的不久,一份不知名的举报信成了爷爷美好生活的转折点,使得爷爷从解放时的劳苦大众成了众矢之的,幸运的天平似乎再次从爷爷的手里转过去啦!   那是县里成立解放之后的接管委员会,接管委员会专门负责接收国民政府的政权接续问题同时该委员会还有专门的机构负责调查建国前遗留的历史问题,就在此时此刻该机构的人们收到了一份不具名的举报信,内容反映的是解放前爷爷在年轻的时候有参加反动军队的苗头和倾向,举报信还在信的内容上面将他去参加西北军的时间和地点写的一清二楚,包括见证人还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似乎也有的问题反映的是有鼻子有脸,该问题也在当时被县里认定是典型问题。县里面的接管委员会看到之后就派人来追查这个问题,一切似乎看来已经是事实清楚,难以说清。此时的爷爷在见到调查人之后针对问题做了详细的说明,将自己在三十里铺看西北军招募兵勇的情况向调查组的组长做了反映,那是因为自己年纪大还有自己对参军的愿望不是那么强烈等等做了说明,并将自己和西北军没有任何瓜葛向调查组做了书面问题交代。就此爷爷的问题似乎成了两张皮,一方面人家反映的问题严重,一方面爷爷对自己的问题全部否定了。就在调查组进行再次取证的时候,爷爷的另外一个问题被反映了出来,当时的奶奶是地主的后代,是剥削阶级的后代,剥削阶级的后代怎么能够享受对爷爷分土地分农具的好政策呢?调查组经过调查开始对这个问题做出了研判,情况越来越糟,爷爷即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问题,鉴于这样爷爷就和奶奶商量,还是在自己问题反映之后回山上吧!这样爷爷就和奶奶两个人准备拖家带口回到韩家墩以避人之嫌。就在调查组回县城之后爷爷放弃了分给自己的土地回到了山上,山上还是那样的清苦和那样的孤寂。半个月之后调查组的反映问题的结论下来了,经过研究爷爷的历史问题是清白的,因此爷爷在苟家村的土地和身份是保住了,爷爷可以回到苟家村过自己正常的生活,可是此时的奶奶是对这个苗头性的调查吓怕了,他再也不敢回到苟家村,他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估计今后还会发生其它比这还要严重的后果及影响,实践证明奶奶的预感是正确的,但是当时的爷爷还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带着奶奶从山上回到了苟家村,从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只是这一次调查之后爷爷的生活不再是那么的平静,他所要经历的全是一些暴风骤雨般的斗争。   这次从山上下来之后,爷爷已经是苟家村正式的一个分子,他在苟家村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资产,虽然还是那么的贫穷但是此时的爷爷已经和二十年前当长工的时候不能同日而语,此时的生活也在逐渐的转好,他们夫妻二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孩并且两个小孩都还聪明可爱,更可喜的是小孩均在村小上学,自己的生产也是前所未有的良好,种的小麦已经码成一座小山一样的土堆,此时唯一不足的是自己在苟家村还是住在借来的房子当中,爷爷心里面盘算着家里盖起几间瓦房。此时的老家里面也经过解放分到了自己的土地,大爷爷,三爷也各自成家,家中生产的粮食也是吃不完,就在大爷爷和三爷的帮助下爷爷开始了自己盖房子的行动。   公元1951年这年爸爸出生了,爷爷就在这年去了城里买了120条椽子用的木料和瓦,随后将这些木料让木匠做成椽子,做房子有了椽子那么剩下的就是打土坯。爷爷和大爷爷三爷借了一套打土坯的木楦子,准备了草木灰在自家的地里面将打土坯的设备支了起来。这打土坯有个讲究,那就是现将楦子放好,随后将一把草木灰撒匀到木楦子放在的石板之上,其次是将两铁锨土铲入楦子,随后就是打土坯的人提着平底杵子在木楦子顶上使劲的杵,经过四道八次的杵,土坯就算杵出来了,随后作土坯的人将木楦子的开关轻轻的一敲,木楦子顿时就像散了架的草垛子一样散开了,这时只需将木楦子拿开,用手在土坯的两边轻轻的垂直一拿,土坯就从石板上面拿了出来。爷爷、大爷、三爷就是这样的工作流程之下做了三千个土坯,有了这三千个土坯,做房子的材料就准备齐全了,在当时由于家里还是穷,所有的材料全是靠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的从山上找来的,其次一个来源就是同爷爷一块做长工的工友手中借来的,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情况之下,爷爷凑够了所有的材料和工具才准备开始建房,   建房的日子定在了公元1952年的二月,此时的爸爸是刚出生两个月,农历的二月,地里的油菜籽还没有收割,因此有几个月的农闲时间可以利用,所以选择在这样的农闲时间对于农民修房子是一个很适宜的时间。修房子的材料备齐就是正式的动工,这个动工第一要做的就是打地基,爷爷弟兄三人用夯土的杵子将挖好的地基一遍一遍的夯实之后,就往上面放一层石灰和土混合的垫层,随后用夯土的杵子再次进行夯实,经过这样不停地夯实,地基一层一层的就算是长起来啦!在地基从深坑开始往上长的过程中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夯实。等到地基夯实之后便是在地基的基础上进行圈梁的浇筑,由于当时水泥是一个很稀缺的物资,浇圈梁的水泥混凝土要从大地方去买,因此圈梁的水泥活计十分珍贵的,等到用混凝土和石头将圈梁筑好便能够在上面砌墙。砌墙虽然是一个技术活爷爷却在做长工的时候练就了一把好手,只要是一叶土坯放在上面和好的稀泥就抹在墙头,这样一层一层的网上垒,砌墙将就的是横平竖直都要有板有眼,垂直的方向上要放垂线水平方向上要放水平线,等到砌的过程中让土坯的垂直的边和垂线水平线分别平行,这样就能保持整个房子的墙壁的重心落在地基之上,当让这里面还有其他的说到和技术性的东西,但是对于像爷爷这样做惯泥瓦活计的老把式来说给自己砌房子那是小菜一碟。房子砌到顶上之后便是上盖,上盖要选一个黄道吉日,这个黄道吉日要看历书,通过查历书最终选择在了农历的三月十三日,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爷爷最终在这天把房子上盖好了。说到此处另外要讲一下农村土房子的上盖是什么流程和什么工艺。其实土房子垒好之后就是要将大梁(甘谷人叫檩子)架到房子的中心,随后在大梁的两侧将一根根的椽子以十公分的间隔定在梁上,当椽子订好之后便将麻杆水平铺在椽子上面,这时要求麻杆的密集度完全覆盖住椽子的缝隙,当麻杆上盖铺好之后便将和好的酸泥抹在麻杆之上,这样就将屋顶盖住了,等到屋顶的酸泥干了之后便将瓦片一页一页的放在房子的顶上,当然这个过程中需要将房子上的瓦片以半页半页的相互搀和的方式在屋顶之上盖得严严实实,等到下雨的时候房上的雨水会顺着瓦片的瓦沟从房子上面顺流而下。这样的民居方式在西北的甘肃东南地区是最为常见,因为这些地方是中国的雨水降雨的南北分界线,在这些地区夏季的降雨还是挺多的,但是到了河西地区,民居的主要形式会有些差异,河西的民居主要是以平顶为主,屋上面没有相应的瓦片,当然这主要和河西地区夏季少雨水的气候有关系。人类在发展了几千的历史长河当中经过不断地总结和实践根据各地自己的气候环境总结出了丰富的建筑实践,这些建筑实践一步步传承到了今天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宝贵财富,虽然时至今天人们的建筑模式发生了质的变化,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取代了土坯木材的建筑结构,但是作为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贵财富,这种建筑模式还是值得我们继续流传下去。   新房建成之后,爷爷和家人的生活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随着社会主义建设的开始,家里面所过的日子与以往相比进入了快车道。   爷爷在村里面由于是天生的劳苦大众的后代,在随后的生产改造过程中被选举为苟家村的小队长,这样就在农业生产中开始领导一个小队的经历,说是小队长其实就是和长工一样的工作,农忙时将队上的各项农活安排妥帖,农闲时节将各项队上的生产工具照看好,当然这个队长还要照顾队上更需要帮助的人,在生产队上每年要安排各项农业生产的顺利进行,农历九月就要安排小麦的播种,十一月则要负责将全队的小麦进行冬灌,次年的三月则需要进行对小麦拔草和施肥,农历五月则要对即将收割的小麦进行喷洒农药,六月则要收割小麦和种二茬田,九月初则要收割二茬田,就这样一年四季都是忙碌的身影,只有到了农历的新年才能过上几日清闲的日子。农村的生活虽然辛苦但是还是节奏感十分明显,生活的层次感和获得的感觉还是十分的突出,特别是长工们分到自己的土地之后,人们迸发出的对生产的积极性和热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当然在这些高涨热情的人群中就有向爷爷这样的从外村搬进来的长工。爷爷做为长工时在生产上面就是一把能手他每天忙于工作但是在收获之后的物产的分配上面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发言权,他的劳动成果已经被自己的东家分的所剩无几,只有在自己能够工作的时候才有每天的馍馍和饭食,如果是下雨天或者不出工的时候爷爷就没有吃的东西,更谈不上存钱,但是解放之后爷爷分到了田产,每天在劳动之后便能够收获自己的果实,劳动后的成果和物产已经完全够自己的生活所需,多余的物产还可以拿到集市上换取人民币,这些变化让有三个孩子的爷爷和奶奶由衷的感到欣喜,工作和农忙之后爷爷便开始学着唱唱秦腔,在农闲的时候有这自己的各项业余生活,这样的快活日子着实是让爷爷和奶奶感到高兴。   时间过得真快到了解放后六年的时候,也就是爸爸五岁的时候,在全国范围内农村的革命形势发生了变化,农业合作社的模式开始在全国进行推广,这种合作的模式是从前苏联学过来的。所谓合作社就是当时认为的社会主义建设在农村的必经途径,人们以集体的大生产做为一种高效率的生产模式而进入全新的时代,在农业合作社里面人们共同参加劳动,共同分配劳动果实,在农业合作社里面将自己的土地上交到合作社里面形成集体的财产。爷爷在入社的那天兴高采烈的将自己的手印摁在了合作社的名册上,随后就算自己加入了合作社,就在加入合作社的第一年,爷爷和自己的社员一块参加劳动,一块分配粮食,但是就在收获的第一年粮食的产量没有自己耕种的产量大,直到这时苗头性的问题出现了,人们当时还没有察觉到即将进入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就在五七年的春天合作社生产模式加公办食堂的这种模式还能维持住一段时间,但是等到过了新年之后。合作社和公办史食堂的粮食不够吃了,人们不再像合作社新办立的时候那样吃饭管饱和只吃干的不喝稀的,等到好不容易熬过五七年,到了五八年的时候粮食还是一样的丰收只是由于自然灾害的原因粮食的产量没有了五七年的产量足,就在五七年的时候粮食还是不够吃,只能维持合作社的社员的温饱,到了五八年的时候由于自然灾害的作用粮食已经产量发生连续的滑坡,但是合作社加食堂的这种模式还在继续的运转,等到五八年的年底快到五九年的春节的时候,发生了大面积的吃不饱的现象。这一年爷爷也在为自己和家人的温饱发愁,春节刚过食堂里面只能喝稀饭,看着人影能够在里面晃悠的清汤爷爷只能给最小的爸爸盛一碗,至于年纪较大的姑姑和大伯只能勉强的喝些面汤,成年人由于吃不好没有力量下地干活,食物不足以提供人体正常维持的热量,重体力活就是压倒人们最后一根稻草,就这样很多人在饥饿之中开始支撑不下去。后来我听妈妈讲自己在五八年的时候由于吃不饱就去食堂找自己的妈妈(我的外婆在食堂做饭),当她看见食堂上面放着的一碗热汤之后便用手去够,由于自己太饿了加上年纪幼小,一碗热汤从自己的脖子上面灌下来,直到今天还留有一个烧伤的伤疤在妈妈的胸口之上。就在那样的环境之下,爷爷和奶奶的日子还是异常的艰辛,这种艰辛不是由于人的不勤奋造成的,即使是当时最勤劳的人在自己辛苦努力之后面对天灾也无能为力,爷爷和奶奶这样就面对着吃不饱的肚子还有三个十多岁的小孩每天晚上对着窗台发呆,庆幸的是爷爷的生产队在熬过艰难的新年和二月之后迎来了春天,到了春天之后人们可以采摘田间的树芽,奶奶就在那时将爷爷自己辛勤劳作之后采摘的花椒叶子、槐树嫩芽、柳树嫩芽还有其它叫不上来名字的野菜在家里用水煮一下,到食堂的汤喝完之后回到家里给姑姑、大伯和爸爸吃,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之下爷爷奶奶才将我的父亲姑姑大伯抚养长大的。就在这样艰辛的日子当中,爷爷和奶奶过着常人难以忍受的日子,一方面是空着的肚子,一方面是几个半大小子,这种难熬的日子在五九年那将是一个开始,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可是对于爷爷和奶奶来讲在那样残酷的岁月里面,没有什么可以给自己的孩子吃的,只要是不饿死就还是有希望的。就在过了五九年之后,村子里面逐渐发生了饿死人的事情,虽然没有饿殍遍野,但是在不大的村子里面已经有几例饿死人的现象,尤其是对那些刚出生的孩子来说,自己母亲的身上没有一点奶水,饥饿使得孩子没有一点的哭声。爷爷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做为生产队的队长,他面对着一群生产队员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任由饥饿在自己的队里蔓延,但是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上苍保佑,可是在当时人们已经面对自然灾害已经贫瘠的无力啦!这是三月一个中午,爷爷在外面的榆树上面正在采摘榆钱,奶奶从家里跑出来对爷爷说邻居家的二兄弟因为饥饿偷了咱家的榆钱坨坨,本来不多的几个榆钱做的坨坨子叫二兄弟全部拿走了,这时正是大伯从学校回来,要吃中午饭,家里已经揭不开锅啦!爷爷听到之后很是生气,但是理智使自己得到了控制,就在这个揭不开锅的年代每个人都没有办法使得自己吃饱,别说是正常的榆钱和面做的坨坨,就是一口汤也没有多的,这怎么能让二兄弟拿走食物。爷爷随后放下手里的榆钱之后便去二兄弟家里理论,当他走进二兄弟家里时整个家里的光景让当队长的爷爷再也不能自已,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二兄弟家里就跑了出来。当奶奶问及为什么不理论一番就从人家里跑了出来,爷爷对奶奶说,你去看看二兄弟家里面过成了什么光景。奶奶有点不高兴心里只犯嘀咕,有什么样的光景,大家不是都在一块吃食堂,食堂的东西就是一碗面汤,你也喝我也在喝。当奶奶进入到二兄弟家里之后只见二兄弟的父亲母亲卧在炕上,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进面食了,整个人脸上是蜡黄一样的,由于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人的新陈代谢已经近乎停止,蜡黄的面上有一层油脂,这层油脂是即将要逝去的人所分泌出来的,二兄弟的父亲的肚子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没有一丝的肉质,只有像枯死的树皮一样的皮肤包在肋骨和肚子上面,人已经在饥饿之中失去了意识,只有一丝一毫的游息还证明这个人活在世上。这就是活生生的人由于没有食物在自然灾害的年代所处的境地。奶奶从二兄弟家里出来之后没有再说过一点怨言,她只是默默地擦掉自己的眼泪,从别人家里出来之后奶奶知道这个队里还有许多其他更需要帮助的人们,只是自己的能力和食物不足以帮助更多的人,在这个时候他就将希望寄托在做队长的爷爷身上。奶奶叫爷爷向大队和公社反映一下,在粮食极度短缺的时候看能够有救济粮能让自己的这一个生产队的人们度过饥荒,当奶奶的提出这个想法之后爷爷便开始着手写一份反映情况的书信,他寄希望于将这样的一份书信通过大队反映到公社,再由公社反映到县上,通过县上调取一些必要的口粮使得自己的这些乡邻乡亲免受灾害。就在这样的年代当中,这样的一份信被送到了公社,公社领导研究之后对反映的问题做出了批示,当时的批示是说自然灾害是全国范围内的问题,不仅仅我们全县全公社在面临吃不上的问题就是远在产粮区的陕西关中平原和河南产粮区都没有足够的粮食可供调配,有问题要自己克服,但是鉴于你们队上的问题比较严重,因此公社决定给予苟家村第二生产队一袋高粱的补助,这样就在爷爷的申诉之下一袋救济粮送到了生产队的大灶之上。虽然这一袋粮食只能维持大灶十天的面汤,但是仅有的这一袋粮食还是维持住了当时混乱的局面,使得人们一面有汤喝,一面可以采摘草和树叶,就这样爷爷的生产队在最困难的日子里面艰难的度过了生月熬到了新的一年。   在经过五九年这样的大灾之年后,爷爷的威望是逐渐的变高,但是即使是在这样的开明时代,做为从外面迁移过来的户数还是遭遇这不公正的对待,人们虽然是对爷爷表面上表示尊敬,但是背地里却有一股不实的谣言在逐渐蔓延开来,当时间从五九年进入六零年的时候,一切变得开始对立起来。有人在背后散布谣言称正是爷爷这样的外来户的存在使得村子里的粮食变得不够吃,不知情的人们开始变得粗鲁和无情起来,他们一道攻击爷爷这样的外来户,使得爷爷在苟家村变得难以立足。在当时做长工留在苟家村的外来户有六户,这六户分别被分配到不同的生产小组之中,由于外来户加上自己的家人这是一个不小的数量,总共有五六十人,这五六十人在这个饥饿的年代成了公共食堂上面最不受欢迎的人们,人们常常在背后议论的是这些外来户直接或者间接的占了苟家村的口粮为原本就很紧张的粮食关系添上了一层阴影,就这样爷爷和自己的家人除了在劳动之余很少上街,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劳动之后去外面的树上采些必要的生活所需的树叶,劳动的间隙在家里活动成了爷爷陪伴自己家人最大的爱好。此时的农村经济已经是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的活力,小农经济转换成集体生产的经济模式,人们没有一点多余的农产品可以出售换取人民币和必要的物资,相反生产集体垄断了所有的农产品,当生产进行到最后,农产品的分配成了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在人们期盼一年的劳作能够为人们带来富足的物质的时候,集体经济要求劳动所得满足上缴的才能留够集体生活所需,正是这种模式使得当时很多的农产品在生产出来之后第一是满足公家,第二才是满足生产的集体,当然那个时代是不讲究个人,其实在满足上缴之后留给集体的粮食已经不能够满足人们正常的生活所需,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便发生了饿死人的现象,吃不饱成了人们的常事,喝汤成了当时最为生动的生活写照。   爷爷在面对周围的人群的不满之后只是默默的忍受着,他没有为自己的各项行为进行辩解,他没有因为自己劳动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因为自己耕作在这里的田地之上付出自己艰辛而向周围的人群进行说明,他知道这只是人们在这样的困难年代所爆发出来的正常情感,当从这样的饥荒时代过去一切会变得好转起来,无需辩解、无需理论成了爷爷抱着的信条。日子随着政策的变化逐渐变得好了起来,就是在爷爷看不到希望的六一年过去之后,整个三年的自然灾害在全国逐渐褪去,此时生产还是正常进行,农产品的出产也在六一年达到了历史的平均水平,当人们从饥饿的状态缓过神来之后,大集体的生产制度创造的财富足够全队的人们解决温饱,此时国家要求上交的粮食变得少起来,人们的温饱成了当时最先解决的任务,当人们能够吃个六成饱之后下地干活迸发出来的那股热情劲头在六一年底的时候是前所未有的高涨。爷爷在这个时候能够吃饱饭啦,这对于家庭来说是多么的喜悦,从来没有的好日子就这样过上了,此时爷爷再也不为辛苦劳动之后吃了上顿没下顿而发愁,大集体大食堂的生活方式让全家人前所未有的感到欣喜,尤其是在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之后,爷爷做为队长干的是风生水起。   自然灾害过后爷爷还是继续担任队里的队长,但是此时有人已经暴露出的不满逐渐变成了公开的挑衅。有人将爷爷在自然灾害时期申请到的救济粮食说为是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资源,同时将爷爷在建国时期所接受的调查说成是有反动的倾向的原始表现,正是在这样的唆使之下有人将问题整理成材料,再将材料交到了县里的公安局。一天爷爷从地里干活回来,县里派来的工作组再次来到家里,要求爷爷提供自然灾害时期为什么能够弄到粮食的说明,当然上面派来的调查材料已经和第一次县里派来查爷爷历史问题的两个事情已经合并到了一起。这一次爷爷觉得事情不是简单的调查自己,这一次成了对自己的审讯,只是这种审讯以让自己交代问题做为最基本的态度。   爷爷被带到大队部里面,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起先他的态度很是和善只是用拉家常的口吻和爷爷证实一些事情,当爷爷将这个工作人员的问题逐一进行了搪塞的反驳之后,那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态度开始变得凶恶起来。当他的所有的假设在随后没有得到一个印证时,他的语速也就开始加快,狠狠的教训起爷爷。他指出如果不接受配合将会面临很难堪的后果,此时爷爷就配合的说出了自己被反映的每一个问题,只是这些问题并不是制服所要的结果,就这样,这次在大队部的审讯无果而终,唯一让爷爷难堪的问题就是奶奶曾经是地主家的女儿这一个问题。审讯之后爷爷回到了家中,只是这次他会觉得自己受到打击或者受到牵连,结果没有过三天,上面来了一个文件,公社要求爷爷从队长的职位上面歇下来。事情的结果还是不算太坏,没有什么更大的波折,就这样爷爷从自己辛苦工作的岗位上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就在那样的日子里面,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更坏的遭遇,但是此时的结果已经是让他欣喜,没有什么更大的坏消息,没有什么难堪的结局,只是队里人的蜚短流长让爷爷难过了一阵子。   过了五年人民公社化运动进行的如火如荼,此时的人们却还面临着温饱问题,爷爷也不例外,但是此时大伯和姑姑均已成为劳动力,家中的光景变得很好啦!所谓很好就是能够吃饱穿暖而已。爷爷也在五年之后被选为副书记兼生产队的队长,虽然这样的村级组织当中的一些职位是不起眼的,但是在当时的家中还是掀起不小的漩涡,奶奶认为以前爷爷就是一个小队长已经给家里惹了那么多的麻烦,如今又要干公家的事情,因此她是一百个不情愿,他希望爷爷不要干任何公家的事情,只是老实本分的做一个农民,可惜村里党员和群众在五年之后选举了爷爷。   经过了三年自然灾害,经过了十年的动乱,爷爷从中年一下跨越步入到了老年。在老年的时候,爷爷分到了五亩土地其中三亩水浇地两亩旱地,这几亩田地成了爷爷赖以生存的根本,随着包产到户的开始,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的红火,爸爸也从部队当兵回家,到了此时家里盖起了新房子,一切的生活回归到了平淡,温饱已经解决。   经过旧社会和自然灾害的爷爷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只是留给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就在公元一九八六年爷爷去世,留给我们的只是一座坟茔,没有更多的记录。爷爷的一生奋斗在中国最基层的农业社会当中,他的一生经常与饥饿贫穷还有辛苦工作为伴,除此之外他没有留下可以记录成书的只言片语和任何文字,他的一生可以用艰辛来描述,但是他的一生却是极不平常,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的一生见证了这个民族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段历史,他的一生见证了中国的农民经历过从最为屈辱到最为光辉的一段历程。每逢到了清明节的时候,姑姑和爸爸会提及爷爷的往事,就伴着这些往事以及一壶清茶几吊纸钱成了我们追忆爷爷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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