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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似水

柳约

时间:2013/4/13 9:09:39   作者:朵筝   来源:原创   阅读:355   评论:0
内容摘要: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朗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六月十七的晚上,天空一点也不寂寞。圆满的琼宫最爱张扬它皎洁的脸庞,颠倒周身繁星,令其刚睁大眼睛迎上它,忽而又胆怯得躲在黑夜中。可我寂寞啊!床上看不出是睡了,还是醒着的人儿,一闭眼已过了三年。 这罪孽全归于我。如果那天,我抽出一点时间陪她,或许,她就不会如此沉默。姻缘树下,车水马龙,她躺在血泊中,手握着永结同心碟纸。半喘半吐地问我:“宇之,你可爱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朗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六月十七的晚上,天空一点也不寂寞。圆满的琼宫最爱张扬它皎洁的脸庞,颠倒周身繁星,令其刚睁大眼睛迎上它,忽而又胆怯得躲在黑夜中。可我寂寞啊!床上看不出是睡了,还是醒着的人儿,一闭眼已过了三年。

这罪孽全归于我。如果那天,我抽出一点时间陪她,或许,她就不会如此沉默。姻缘树下,车水马龙,她躺在血泊中,手握着永结同心碟纸。半喘半吐地问我:“宇之,你可爱我?”抱在大腿里的人儿,忍着撕心的剧痛,逼得血从嘴角溢出。顾着给她擦血,泪水早已挂了两痕,也浑然不知。她听着我失措含糊的乱言,满意在嘴角描出一个迷人的弧度,红色的液体一并滑下。忘了过了多久,我才听清楚那天自己说的话“我爱,很爱,很爱,你。”

清明时节,雨纷纷。我们村庄的人家家门会插满柳条。她拽着我的衣角问我“为什么家家户户都在门口要插柳啊?”我摸了一下她齐眉的平刘海说“先生说,是为了纪念我们想念的人。”那时她还小,怕跟她说先人这个字眼。她撒娇要我折一枝柳枝,如了她意,她把柳枝种在门前,完后心满意足的说:“这棵柳树是我纪念宇之的。”我摇了摇头,给她一个微笑“好!”

“那你娶我好不好?”

“…好…”

“那我们现在就拜天地。”

“…好…”

  她从踏进我家门时起,就被家母灌输了宇之媳妇的毒液。家道衰落,母亲带着她离开好毒如命的父亲,远赴他乡,不料途遇劫匪,母亲为护她安全,已身受重伤。家母上山采茶叶遇到两母女,女儿窝在母亲怀里竟不知母亲已别世。家母的如意算盘时刻打得响得很。依她的性子,决不会大发慈心养育她。假若不是看到她两个眼睛水灵,水灵的,脸蛋滑溜,滑溜的,想也是个精灵的孩子,就收为自用。那时我七岁,她三岁。

  她第一次开口唤我,直接叫宇之。让我愕然了良久。因为开始,我真当她是妹妹。亲妹妹般疼着。所以,每次她说什么,我都顺着依着,即使她说,你娶我好不好,我们现在就拜天地好不好……

  我上私塾的时候,她会在背后跟着,拉着我的衣服,带着哭腔撒娇说:“不要去,好不好?”每次都是家母跑到巷尾把她夹走。回来的时候,她总会在巷尾站在人家的石凳上垫脚张望,等到我的影子,就张开双臂若扑翅的稚鸟见到母亲觅食归来般兴奋,若无旁人大声唤“宇之。”随后就拉着我到门前的空地教她识字。

“教你写你的名字吧。”

“好啊!教我写宇之的名字。”

  随意捡了根枝丫,在泥土里写了两个字。她倒对着地上的字很认真,很细心地照着写。此后,她来我房间找我,都会敲几下我的窗,伸起双手,展开白纸,摇着摆着纸里黑白分明的错出的两个字。每次我都会忍不住嗤地笑出半声。然后把头探出窗,叫她进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宇之两字的写法,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这是她的名字。不过,时间久了,她惯了,就忘了改了。

  子夜时分,我辗转难眠,遂又来了她的房间,看着挂在她床头的赤绳编织的同心结系着五彩的碟纸,忍不住又翻开了看“愿得宇之一人心,暮丝白首不相离。”有雾气在眼里氤氲,随后泫然出眼眶幻成露水,滑下我的脸庞。宇之二字,写得特别工整。心头轰的一声,抽痛回荡心房。对着床上的人儿问“告诉我,这两字,你到底写了多少遍?”

  床上的人儿不作声,就把她额前长长的发往耳后挪,在手指里卷了一圈圈地把玩着。碎碎叨:还记得,你十一岁那年,我们跑到山上抓蟋蟀吗?你的眼可精了,盯上了一只“壮丁”。我为了帮你捉它,连母亲刚为我做了不久的新衣都被杂树划破了好几个洞。更荒唐的是,我刚感觉自己捉到了,就掉进了猎人挖的捕兽洞里。我往洞外喊,叫你放心,说我没事。你却顾着自己哭,一股脑的问我伤着了没?我让你下山找人帮忙,你却跳下来。笑着说,我要陪你。我本来开口要骂你的,可是听到你那番话,我就想幸好你跳下来的时候,我能接到你。

你说:“宇之。我是一个自私的人。看到在乎的人受苦了,我会心疼。我宁愿受苦受痛的人是我,也不愿是你。所以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这个晚上,我伏在她的床旁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十岁,她六岁。她在门前的空地里种了一棵柳树,用来纪念宇之。我与她,对着天,对着地,对着家门拜过天地。

“宇之,等我长大些,我就能披着红衣霞冠来做你的新娘。”

“等这棵柳树长得比你高了,我就接你过门。”

梦境旋转,我十七岁,她十三岁。我在房间看书,她在旁研磨,提了一诗:

垂柳依雨幕,

细流挑弦歌。

相思树里刻,

朝暮等君回。

我执着她的手,在纸上续写:

落英缤彩良辰日,

大红双喜门前贴。

宴请四方同乐客,

赏我怀里俏佳人。

我坏笑,打量着她涨红的脸颊。她羞怯地抽出手,说要到市集里买米。我要陪她,她却拒绝。要我专心看书,好不负母亲的期望在科举里高中。这次,我照样顺了依了她的意没有陪她去集市。造成了我毕生最大的后悔。

以前她总在我的身边转。似乎这就是她的全世界。她在保留意识的前几秒仍问“你可爱我?”暮丝,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了。明明把你当亲妹妹般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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